“呵呵呵呵……”
楚凡咧嘴而笑。
那笑声沉郁诡谲,宛若九幽地狱渗出的寒飚,在这密闭房室中盘旋回荡。
不仅令踹门而入、气势迫人的镇魔都尉张沫心头一凛,便是立在楚凡身侧的汤庭华与云不凡,亦觉一股寒气自脊梁骨直透天灵,寒毛直竖。
张沫瞳孔骤缩,死死盯住楚凡那双血红眸子,惊喝失声:“异化成魔?!”
身为镇魔司中人,他对这等魔障气息再熟稔不过。
对方既已露魔兆,他此番出手便更显名正言顺!
张沫嘴角微翘,当即抽刀出鞘,暴喝一声道:“入魔者,人人得而诛之!”
“杀了他!”
声落之际,随他而来的两名镇魔卫毫不迟疑,齐齐拔出制式长刀,刀锋凝着肃杀之气,齐齐指向楚凡。
可,未等几人动作……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陡然响起。
楚凡那只紧捏合欢宗魔女纤细脖颈的手掌,漫不经心地微微一收,那魔女连惨呼都未能吐出半声,生机便已断绝,脖颈扭成一道诡异弧度。
“……”
张沫三人目瞪口呆之间,楚凡随手一抛,如弃敝履般,将那女子尸身“扑通”一声掷在三人脚前。
那女子双眼圆睁,似是到死都不敢置信,张沫等人既已闯入,此人竟还敢痛下杀手。
“大胆!竟敢当面行凶!”
张沫右首那名镇魔卫见状,怒不可遏。
他跨步向前,手中长刀卷着呼啸风声,一刀狠狠斩向楚凡左肩。
这一刀势大力沉,足可开碑裂石。
当!
预想中鲜血飞溅的景象并未出现。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开,火星四溅,映亮那镇魔卫满是惊恐的脸庞。
他只觉这一刀宛若劈在万年玄铁之上,一股恐怖反震之力,顺着刀柄狂涌而入!
那镇魔卫闷哼一声,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手中长刀脱手飞出,旋着圈钉入旁侧木柱之中,深没至柄。
“怎会如此?!”
他死死攥着剧痛难忍的右手手腕,脚步踉跄,连退三步,双目圆睁,如见鬼魅般盯着那毫发无损的青年。
肉身硬抗玄兵一击而毫发无伤?
念头未绝,绝望已至!
楚凡身形如鬼魅般欺近,轻描淡写地探出手,一掌拍在那镇魔卫胸口。
看似轻飘飘一掌,触身瞬间却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巨力!
轰!
那镇魔卫胸膛瞬间塌陷,整个人如出膛炮弹般被打飞出去。
其身躯撞塌院墙,在一片烟尘碎石中坠于街面,抽搐半下,便再无生机!
客栈内外,刹那间陷入死寂。
此处之人,多识烈风州镇魔司的霸道手段。
自张沫在门外自报“镇魔都尉”名号伊始,所有住客与掌柜便已吓得魂飞魄散,尽数躲藏起来,无人敢出来窥探半分。
便是客栈外原本偶有行人的长街,此刻亦是空无一人。
静得诡异,唯有夜风吹过破损院墙的呜咽之声,不绝于耳。
“……”
张沫机械地转过头,瞧瞧楚凡那张依旧凝着冷笑的脸庞,又回身望了望门外废墟中已成肉泥的手下,脑中嗡的一响,竟还未回过神来。
眼前这青年,敢杀与他勾结的合欢宗魔女,倒也罢了,毕竟那是魔道妖邪。
可他竟还敢斩杀镇魔司之人?!
且是当着他这镇魔都尉的面,杀得这般干脆利落?!
哦……
是了!
张沫望着楚凡眼中愈发浓郁的血色,恍然大悟。
此时楚凡周身已有漆黑如墨的污染之力渗溢而出。
既已入魔,神智昏乱,必陷癫狂,又怎会分得清利害轻重?
念及此处,张沫先前的惊愕尽数化作狂怒。
“你们,死定了……”
他并未因手下惨死而有半分悲戚,反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冷笑:“斩杀镇魔司之人,这天下之大,再无你们容身之所!”
“你们,全都死定了!”
唰!
话音未落,不过眨眼之间,楚凡身影已在他视野中消失,鬼魅般出现在其身后。
一股刺骨杀意,紧贴他后心升起。
“大人!他在你身后!”
另一名镇魔卫惊呼出声!
“什么!”
张沫心脏骤停,微一怔神,作为久经战阵的镇魔都尉,他快速转身,手中长刀挟着凌厉刀光,狠狠劈向身后。
可他右臂刚抬至半途,便觉手腕一紧。
一只宛若钢爪的手掌,已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那手指修长有力,指尖似蕴着毁天灭地之力,就这般微微一捏……
咔嚓!
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啊——!!”
张沫如杀猪般的凄厉惨叫陡然响起,刺破寂静夜空,在这小镇上空久久回荡。
令八方客栈中所有躲藏之人,皆是心惊胆战,战战兢兢不敢作声。
“大人……”
旁侧的汤庭华面色惨白,望着这血腥一幕,哭丧着脸欲要劝说两句。
毕竟张沫等人皆是镇魔司所属,按律而言,即便张沫几人真与魔道勾结、罪该万死,也该将其擒下,封禁修为,解往烈风州镇魔司审办。
这般直接斩杀于此,无半分公文手续,日后必难自圆其说,徒惹麻烦。
可楚凡却未理他……
捏碎张沫右腕的同时,张沫剧痛之下失了理智,猛地转身,左拳狠狠砸向楚凡面门。
楚凡未闪未避,左手随意探出,径直扣住张沫挥来的拳头,亦是微微一捏。
咔嚓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密集响起。
张沫左手五指连同掌骨,在这一握之下,尽数碎裂!
“啊啊啊啊!”
便是意志如钢的武者,双手尽废的剧痛,亦足以令其崩溃!
凄厉惨叫,再拔高数分!
就在张沫痛不欲生之际,另一名始终窥伺机会的镇魔卫终于反应过来!
他眼中凶光一闪,瞅准楚凡双手皆“制住”张沫的空隙,跨步上前,刀光如电,狠狠斩向楚凡毫无防备的脖颈。
这一刀,堪称必杀!
当!
入耳又是那令人绝望的金铁交鸣之声!
那锋利刀刃劈在楚凡脖颈肌肤之上,竟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反倒震得刀锋卷了刃!
楚凡头颅未偏半分,松开捏着张沫左手的手掌,左手反手一掌,快如闪电,正中那镇魔卫胸膛。
轰!
那偷袭的镇魔卫如遭巨锤重击,胸骨尽碎,惨叫一声,与先前那名同僚一般,身躯如炮弹般倒飞而出。
砰!
两名镇魔卫尸身,一左一右躺在八方客栈外的长街上,整整齐齐!
“啊!我的手!”
“啊!我的手啊!”
被楚凡一脚踹翻在地的张沫,仍在不住惨叫。
纵使他身为镇魔都尉,修为不弱,可右手手腕被生生捏碎,左手五指碾成齑粉,那撕心裂肺的剧痛深入骨髓,令他彻底失了战力,唯有在地上不断翻滚,惨叫连连……
他额头冷汗大颗大颗滴落,混着尘土,狼狈不堪。
而汤庭华和云不凡,只觉喉咙发干,都未说话。
魔云子眼中,却满是兴奋之色。
忽的!
黑暗之中,一道极是隐蔽凌厉的剑光陡然亮起,如毒蛇出洞,闪电般刺向楚凡后心。
这一剑,快、准、狠,显是蓄势已久的高手所发。
楚凡却仿佛脑后生眼,浑不在意。
他只微微侧身,避过剑势锋芒,左手五指如拈花般向后轻扣,动作行云流水,竟径直抓住了那柄刺来的寒光长剑剑身。
嗡!
长剑低鸣不止,被数根手指死死夹住,纹丝不动。
“……”
那偷袭出剑的女子瞳孔剧震。
她拼力催动体内如意境元炁,欲要将剑刺入,或是拔回,却发觉手中玄兵宛若铸死在对方掌中,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此人修为,究竟强横至何等境地?!
她当机立断,果断弃剑后撤,身形如燕般向后飘掠。
“镇魔都尉?”
楚凡转过身,淡漠目光扫过那女子身上玄甲,眼中杀意又是一闪!
那女子身上的玄黑甲胄制式,与地上张沫一般无二。
楚凡自己也有一套。
只不过,张沫仅止明心境初期修为。
而这女子,却已臻至如意境!
看其年岁,仅比昭华郡主等人稍长四五岁,竟已有这般修为造诣。
楚凡轻哼一声,抬手便将手中长剑上的神魂烙印强行抹去,随后心念一动,径直将长剑收入须弥戒中。
噗!
神魂印记被强行抹去,那女镇魔都尉只觉脑中剧震,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她温养多年的玄兵被夺,又见地上张沫惨叫不止、四肢扭曲,顿时惊怒交加!
她本是如意境高手,父亲更是堂堂镇魔使,今日竟被人一个照面,便空手夺了玄兵,此事若传扬出去,颜面何存?
那女子猛一咬牙,强压下心底挥之不去的惧意,怒喝出声:“你是何人?!竟敢斩杀镇魔司所属?!”
未等楚凡开口,立在后方的魔云子上前一步。
她神色傲然,冷睨那女子,朗声道:“睁大你的狗眼瞧清楚,我家公子名唤楚凡,乃是青州镇魔司镇魔都尉!”
此言一出,宛若平地惊雷,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什么?!”那女镇魔都尉身躯一震,满脸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便是原本在地上翻滚惨叫的张沫,听闻此名,亦猛地一僵,呆在当地。
那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在这一刻被滔天恐惧压了下去,他眼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青州“杀神”,楚凡!
这名号,如今在镇魔司体系之内,当真是如雷贯耳,无人不知。
不过短短两三月光阴,传闻之中,丧于楚凡之手的轮回境大能,已达数十人之多!
那可是轮回境啊!
乃是足以开宗立派、称宗作祖的顶尖存在!
他们这般仅有明心境、如意境修为的镇魔都尉,虽说在寻常都尉中算是强者,可在那传说中的杀神楚凡面前,与蝼蚁又有何异?
怎会……怎会在这小小的忘忧镇,撞上这尊满手血腥的煞神?
张沫死死咬着牙关,强忍剧痛,唇齿间渗出血丝,竟连半声惨叫都再不敢发出。
他心中悔恨交加,直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早知如此,便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踏入这客栈半步!
就见楚凡手腕轻翻,取出那块象征镇魔都尉身份的令牌,随意晃了一晃。
他收起令牌,冷眸锁定那女镇魔都尉,语气森寒如冰:“身为镇魔之人,你等勾结魔道,在这忘忧镇敲诈勒索、草菅人命,罪该万死,其罪当诛!”
“诶?”那女镇魔都尉微微一怔,下意识辩解道:“慢着,楚凡……你,你把话说清楚!此间定有误会!我并未——”
“误会?”楚凡厉声打断她,说道:“我初到这忘忧镇不久,这合欢宗魔女便已盯上我,潜入我住处……”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那具魔女尸身,续道:“她方才潜入我住处,张沫便带人杀气腾腾闯了进来,未做半分调查,开口便定我等勾结魔道、谋财害命之罪。”
“其后更是二话不说,不容分辩,便对我痛下杀手……”
“而你,亦是二话未说,便暗下杀手偷袭于我……”
“你跟我说,这是误会?”
最后一字落下的刹那,那女镇魔都尉只觉眼前一花,视线中的楚凡已然消失无踪。
下一刻,她只觉脖颈一凉,一只宛若铁钳般的手掌,已毫不怜香惜玉地死死扣住了她的脖颈。
“楚……楚凡……”
女镇魔都尉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体内元炁被对方恐怖的气机死死压制,竟连半分反抗之力都无。
她宛若一只待宰的雏鸡,被楚凡单手提在半空,双脚离地,拼命蹬踏挣扎。
窒息之感瞬间席卷大脑,眼前阵阵发黑。
死亡威胁之下,她拼尽全身力气,终是运转出一丝元炁,猛地灌注于左手腕间。
砰!
她左手腕上那只精巧玉镯,瞬间崩碎开来。
玉镯崩碎之后,并未消散于无形,反倒化作无数诡异光点,在虚空中极速凝聚。
那些光点转瞬之间,便汇聚成一面巨大的镇魔使令牌虚影。
那光影令牌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周遭空间随之震荡,光芒暴涨,顷刻间化作一座传送法阵。
一股磅礴威压自法阵中弥漫而出,令人心悸。
只见一名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身披玄色绣金披风,面容威严如狱,从那传送法阵的光门中大步踏出。
“爹……救我……”
被楚凡提在半空的女镇魔都尉,脸颊涨得通红如血,望见来人,艰难地发出含糊不清的求救之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原来这女镇魔都尉,竟是方才法阵所召之人——烈风州镇魔使的爱女?!
然而,那镇魔使现身之后,见自己爱女被人像死狗一般捏着脖颈提在半空,却未如寻常父亲那般震怒咆哮。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在楚凡身上稍作停留,神色复杂。
旋即,他左手随意一挥。
嗡!
一座半透明的结界瞬间张开,将八方客栈这小小的院落,彻底笼罩其中。
此结界不仅隔绝了内外声响,更将视线与气息尽数隔断,自成一方天地。
做完此事,那镇魔使才轻叹一声,语气中竟带着几分商议之意:“楚凡,给本座一个薄面,先将小女放下,有事从长计议。”
这等身份的强者,显然已见过楚凡画像,是以第一眼便认出了楚凡。
见楚凡纹丝不动,毫无松手之意,他又补充道:“若小女当真与这张沫勾结,在此地谋财害命、坏了镇魔司规矩,本座绝不偏袒!”
“你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本座绝无二话。”
说话之间,他左手对着院墙外那片狼藉之处轻轻一抓。
嗖!嗖!
先前被楚凡一掌拍死、此刻早已凉透的两名镇魔卫尸身,当即被一股无形之力凌空摄来,重重摔落在院中地上。
楚凡眯了眯眼,审视片刻,这才缓缓松开手,将手中女子掷于地上。
咳咳咳……
那女镇魔都尉踉跄几步,快步走到其父身旁。
她双手捂着脖颈上那紫黑色的指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中又委屈又愤怒,死死盯着楚凡,却再不敢上前半步。
楚凡却全然未将她放在眼里,甚至未曾瞧那镇魔使一眼。
他手掌一翻,一杆散发着浓郁阴煞之气的玄黑小幡,悄然出现在掌中。
正是万魂幡!
楚凡轻轻一摇幡旗,黑雾翻涌而出,凄厉的鬼哭之声响彻院落,结界内的温度骤降数度,寒意刺骨。
那两名镇魔卫尚未消散的魂魄,竟被万魂幡径直吞噬其中,半点不剩。
望着此景,那镇魔使并未有半分阻止之意,神色依旧平静。
可他身旁的女儿,却已是脸色煞白,浑身瑟瑟发抖,恐惧不已。
关于青州“杀神”的传说,这段时日她听得太多太多。
传言楚凡在青州城外,一战毙杀多名轮回境大能;传言他如魔头一般,以万魂幡收摄那些轮回境强者的魂魄……
她先前只当是旁人夸大其词的流言,未曾当真。
可今日亲眼得见,那种直击灵魂的冲击,仍是让她心惊胆战,魂不守舍。
堂堂镇魔都尉,竟如此大摇大摆地使用这等为正道所不齿的魔道至宝!
更有甚者,竟是当着镇魔使的面,公然抽取镇魔卫的魂魄!
这般离经叛道、狂妄疯癫之事,往日里别说亲眼得见,便是听闻,都觉得荒诞不经!
而地上那张沫,此刻上下牙关打颤,全身也如打摆子一般颤抖起来!
……
楚凡闭目片刻,竟是直接强行搜魂,读取了那两名镇魔卫残魂中的记忆。
随后,他缓缓睁眼,淡漠的目光扫过那女子,缓缓开口:“不错,张沫等人的恶行,确与她无关。”
听闻此言,那女镇魔都尉顿时重重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落回实处。
可下一刻,楚凡话锋一转,手指直指地上仍在瑟瑟发抖的张沫,沉声道:“但张沫这一伙人,在你等眼皮子底下作恶多端,长期在这天峰山脉勾结魔修,谋财害命,坏事做尽……”
“大人身为烈风州镇魔使,难道竟一无所知?”
“你,亦有失职之罪!”
“……”
那女镇魔都尉,脸色再度一白,心头巨震。
他疯了吗?
这里可是烈风州地界!
他竟敢当面直言,问罪一位轮回境巅峰的镇魔使?!
这未免也太过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了!
后面的汤庭华两人,哭丧着脸,想劝说两句,却又不敢吱声。
院中空气再度紧绷起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静待那镇魔使的反应。
却见那镇魔使非但未曾动怒,反倒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之色。
他重重叹了口气,神色颓然,缓缓道:“烈风州这些年乌烟瘴气,魔道猖獗,本座无能,未能肃清乱象,确有失职之罪。”
“但……”
“你既已抽取那两人残魂,想必也从记忆中得知,他们背后所依仗的是谁……他们皆是风朝宗的人。”
楚凡眼神一冷,周身杀气丝毫不减,沉声道:“风朝宗又如何?莫非风朝宗的人,你等便不敢管束么?”
“并非不敢……”镇魔使脸上满是无奈与辛酸,缓缓摇头:“管过,也吵过,甚至在镇魔司中拍过桌子,据理力争。奈何……打不过啊。”
在场众人:“……”
楚凡:“……”
所有人都未曾料到,这位高高在上的镇魔使大人,在此关头,竟会如此“坦诚”,直言不讳!
管过,吵过,却只因打不过风朝宗,便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烈风州沦为这般模样?
这话听来荒谬可笑,可细细一想,却又是残酷无比的现实。
这世道,终究是拳头大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