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
楚凡的声音，在死寂的演武场上荡开。
前来挑衅的各派弟子，脸上的倨傲、不屑与看热闹的神色，竟都僵住了，仿佛被只无形大手扼住了喉咙。
下一刻，欢呼声如蓄势火山，轰然炸开！
“楚师兄！楚师兄！楚师兄！”
七星帮弟子个个面色涨红，振臂高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七星帮才迁到青州，本想低调度日，谁料本地帮派很快寻上门来，众人心中早憋了股闷气。
此刻楚凡这一拳霸气落定，不仅败了对手，更将他们心中郁结扫得干干净净！
帮主曹峰，还有陈轩、王开山两位护法，虽早猜到这般结果，可亲眼见楚凡强势碾压凌若水，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畅快欣慰的笑。
曹峰捋着短须，朝对面脸色铁青的天狼帮堂主等人拱了拱手。
他声音洪亮，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年轻人下手不知轻重，还望多多理解，多多包涵，哈哈！”
理解？
包涵？
天狼帮、天刀阁等寻事帮派的一群长者，此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青红交加，倒像当众挨了几记耳光。
楚凡来青州城前，名头早传遍了青州城。
青阳城下，开灵境修为破拜月教大计、扭转乾坤；
开灵境初期，逆伐神通境强者……
可谁信？
简直是笑话！
他们都认定，楚凡在青阳城一事里，或许是起了点微末作用。
可真正击败拜月教、斩杀神通境的，定然是镇魔使月满空！
说书人不说了么……
那镇魔使月满空大人的纸人分身，就寄在楚凡身上！
一个开灵境二重天的小子，靠些强武学或法宝败开灵境三重天，还在常理之中。
想杀开灵境四重天，已是难如登天。
至于逆伐神通境？
那绝无可能！
所以他们今日结伴而来，让手下最出色的年轻弟子挑战楚凡。
便是想踩着这“名不副实”的幸运儿上位，顺带挫一挫七星帮的锐气，让这群新来的知道青州城水有多深。
万万没料到，这楚凡竟真如传言般，强得不像话！
他一出手，轻描淡写便败了对手，顿时让这几派陷入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他们之中，自然有比凌若水更强的弟子。
可那些人，年岁都比楚凡大不少，甚至有近三十的。
修炼一道，差几岁便是天壤之别。
派个年近三十的开灵境后期，去跟十八岁少年动手，就算赢了，也会沦为青州笑柄，颜面尽失！
这便如何是好？
就在这群人脸色阴沉、骑虎难下时……
先前跟凌若水争着要先出手的年轻弟子里，一名身材壮硕、面容冷硬的青年，提了柄连鞘长刀，越众而出。
“是天刀阁的展飞！”
“他竟要出手？他的刀据说快如闪电，是能越级挑战的狠角色！”
“开灵境四重天，还是天刀阁这一代重点培养的弟子！”
“楚凡不过开灵境初期，听说才突破没多久，展飞这开灵境四重天的出手，未免太欺负人了吧？”
“什么欺负人？这是要打压七星帮气焰！也让楚凡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议论声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这名叫展飞的青年身上。
各帮派长辈见状，微微颔首，眼中重新燃起丝希望。
展飞的刀，他们早有耳闻，定能压一压楚凡的嚣张气焰。
就见展飞大步上前，在楚凡身前丈许处站定。
他目光如刀，落在楚凡身上，微一点头，算行了礼。
随即，他缓缓拔出手中那柄寒气森森的长刀。
刀身狭长，隐有流光闪烁。
“天刀阁，展飞。”展飞声音低沉，带着刀锋般的锐利：“你的刀呢？”
楚凡面无表情，只伸手握住背后雷刀的刀柄。
“锃”的一声，刀已出鞘。
刀身雪亮，散发出与主人一般的冷冽气息。
展飞目光一凝，沉声道：“听说七星帮‘九重惊雷刀’，能融九重刀劲，叠浪而出，威力莫测，展某想讨教一番。”
他手腕一抖，刀锋轻颤，发出细微嗡鸣：“我天刀阁的刀，以快著称。不知你们七星帮的重刀，能否在我快刀下施展开来？”
话音未落，他眼中精光爆射，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快得在原地留了道淡淡残影！
手中长刀化作匹练般的白光，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破空声，朝楚凡脖颈狂斩而去！
“好快！”
围观人群里响起一片惊呼，不少七星帮弟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可面对这迅若雷霆的一刀，楚凡却像吓呆了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刀光即将触到他身体的刹那——
“刷！”
一道更亮、更疾、更冷的刀光，如暗夜骤闪的闪电，后发先至！
没人看清楚凡是如何出刀的，连金铁交鸣之声都没听见。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两道身影已擦肩而过。
“当啷！”
展飞手中那柄寒气森森的长刀，无力跌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
他僵在原地，左手死死攥着右手腕，殷红鲜血从指缝里不断渗出，滴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
他缓缓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脸上血色尽褪。
楚凡背对着他，缓缓收刀入鞘，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刺骨寒意：“你的刀，太慢了。”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分胜负的一战惊呆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楚凡如何出刀，以快刀闻名天刀阁的展飞，便已惨败！
而且看展飞手腕的伤，分明是楚凡在最后关头偏了刀锋，只用刀背或刀面拍击所致！
若是用刀刃……展飞这只手，此刻早已离体！
展飞沉默片刻，脸上的傲气与锐气全化作苦涩与颓然。
他转过身，朝楚凡的背影深深一礼，声音干涩：“多谢手下留情！”
说完，他甚至不看自家天刀阁长辈铁青的脸，弯腰捡起地上长刀，插入刀鞘，头也不回，步履踉跄地离开演武场，背影萧索。
楚凡的目光，再次平静扫向剩下那群先前吵吵嚷嚷、争着要挑战他的各派弟子。
目光所及，无人敢与他对视！
凌若水倒还罢了，他们之中能败她的，并非没有。
可展飞的快刀，他们是深知厉害的！
在场众人，无论用刀用剑，没人敢说能比展飞快！
可连展飞都败得这般彻底、这般快……
他们上去，不过自取其辱！
楚凡见这群人先前气焰嚣张，此刻却噤若寒蝉，无一人敢上前，嘴角不由勾起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声音清晰传遍全场：“真是一群废物。”
“你说什么！”
“太狂妄了！”
“赢了几场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各帮派的人顿时炸了锅，群情激愤。
尤其是上场的那群年轻弟子，一个个气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冲上来生吞了楚凡。
楚凡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压过所有嘈杂：“怎么，我说错了？”
他目光如电，扫视众人：“我是镇魔司镇魔卫！你们不敢去镇魔司门口嚷嚷，倒跑到七星帮撒野，欺软怕硬，不是废物是什么？”
“都这么厉害，怎么不去镇魔司挑战我楚凡？嗯？”
全场瞬间哑然。
所有人都知道楚凡出身七星帮，可他如今的身份，确实是镇魔司镇魔卫。
挑衅镇魔卫，和挑衅普通帮派弟子，性质可完全不同！
他们这些在青州城垫底的帮派，哪里敢去触镇魔司的虎须？
有人见势不妙，想找话圆场面，对楚凡道：“楚凡，得饶人处且饶人，与人为善，在青州城才能混得开。青州水深，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闭嘴！”楚凡毫不客气打断他，言辞利如刀：“第一，我饶什么人？你们带着恶意欺上门，难道我还要伸脑袋让你们打，才算与人为善？”
“第二，混得开？我楚凡现在混的是镇魔司，不是七星帮！有什么招，冲我来，去镇魔司找我！”
“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是龙，也不是虎，我就是一个人！我不盘，也不卧，我就站着！你他妈的能奈我何？”
……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楚凡这番话，如惊雷炸在每个人心头。
七星帮弟子，连曹峰等高层，眼中都露出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激动，有热血，更有深深的感动。
他们都听明白了，楚凡那第二句话，是故意将自己从七星帮摘出去，把所有恩怨都揽到自己和背后的镇魔司身上。
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刚立足未稳的七星帮！
楚凡却不管众人如何想。
他目光再扫过那群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各派弟子，语气里的鄙夷更甚：“一群废柴，也敢在此撒野，简直是自寻死路！”
“我有说错么？”
“你们这群人，今日来此，有何高尚目的？”
“有人是被人挑唆指使，甘做鹰犬，与狗腿子没什么两样！”
“有人是跟风盲从，想踩着我楚凡上位，没半点脑子，蠢得可怜！”
“还有人混在里头，想浑水摸鱼占点便宜，卑劣又无耻！”
“骂你们是废柴，都算抬举你们了！”
楚凡声音冰冷：“你们这些帮派在青州城，不过是些垫底的货色，根本上不得台面。”
“就算想欺负新来的七星帮，都要结伴而来，靠人多壮胆！我骂你们两句，你们倒不乐意了？”
他猛地抬手，指往青州城中心镇魔司方向，厉声喝问：“你们之中，但凡有一个人，敢独自到镇魔司门口，喊两句要挑战我楚凡，我都认你是条汉子！”
“你们敢吗？”
“不敢？”
“那就全都给我滚！”
一个“滚”字，声震四野，带着凌厉杀气与无可抗拒的威势。
那些帮派的人，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
便是神通境的长辈，也顾忌身份，又怕楚凡镇魔卫的名头，根本没法下场。
最终，在无数道鄙夷、嘲讽、畅快的目光里，一个个面如死灰，像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夹着尾巴仓皇离去。
演武场上，七星帮弟子看着这扬眉吐气的一幕，望着楚凡那傲然挺立的背影，一个个只觉热血沸腾，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仰天长啸！
曹峰走到楚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丝担忧，却更多是骄傲：“骂得好！哈哈，骂得痛快！”
王开山幽幽叹了口气，目光望着楚凡，满是怅然与艳羡：“若这娃儿是我弟子，便是此刻叫我闭眼去了，也走得值当……”
“呸！呸！”旁侧陈轩听得这话，忙不迭啐了两口：“你大爷的，平白无故咒我跟老曹？！”
人群中，梁秋喃喃自语道：“楚老大……越来越像是老大了，够霸气！”
江远帆咧嘴笑道：“这些人真弱……想当初凡哥跟我打，可是使诈才赢了我。”
“但他打这些人，根本不屑使诈！”
“……”附近所有人都看向了江远帆。
他娘的见过无耻的，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你能要点脸吗？
……
回到住处……
楚凡并未将那群跳梁小丑放在心上。
他心里透亮，镇魔司这块金字招牌在此，青州城这些底层帮派，翻不起什么大浪。
至于张家，即便想对付自己，明面上也绝不敢太过放肆——镇魔司的威严，容不得挑衅。
眼下七星帮占了镇魔司划拨的几条街，就算暂不扩张，维持现状也能安稳发展，不必看天狼帮等帮派的脸色。
他深知，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站在玄铁巨石林立的演武场上，楚凡深吸一口气，压下些许激动，准备融合三门刀法！
先前若不是被凌若水等人打断，他早便借着面板，着手融合刀法了！
早在青阳城时，他就动过将歹毒邪异的“血魄九刀”，与刚猛霸道的“九重惊雷刀”融合的念头。
只是那时时间太紧，一直没能真正施行。
没料到，如今这些武学各自破限后，竟能借着山河社稷图面板，直接耗灵蕴融合，生出全新的更强武学！
他心念一沉，沉入识海，那方古朴恢弘的面板再度显现。
【“九重惊雷刀”（一次破限）、“七星连珠斩”（一次破限）、“血魄九刀”（一次破限）、“劈柴刀法”（四次破限）】
【契合度判定中……】
【契合度达标，可融合！融合需耗灵蕴600点。是否融合？】
“融合！”
楚凡在心中毫不犹豫应下。
霎时间，他脑海中似有万千刀光乍起，纵横交错，演化无穷奥妙。
关于那几门刀法的所有精髓、运劲法门、气血流转路线，尽数涌现，如百川归海，疯狂碰撞、分解、重组！
无数信息流冲刷着他的意识，带来些微胀痛，可更多的是洞悉武学本质的畅快。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异象平息。
一门全新的刀法信息，如与生俱来般，深深烙印在他灵魂深处。
【技艺：血狱九劫刀（未入门）进度：（0/100）（特性：刀快如风；刀沉如山；刀疾如电；运刀如神；重岳；血煞侵神；叠浪追星）】
“血狱九劫刀！”
楚凡心中默念这名字，一股森然煞气似随之弥漫。
一刀劈出，血海如狱！
他的“目光”在面板特性上稍作停留。
先前几门刀法破限所得的强绝特性，竟尽数保留，还完美融入了新刀法体系！
虽暂不知这“血狱九劫刀”是中乘还是上乘刀法，可单从脑海中闪过的几式刀意来看，其玄奥与威力，远超他以往所学任何一门刀法！
它将“九重惊雷刀”的叠劲、“血魄九刀”的煞气、“七星连珠斩”的迅疾，还有“劈柴刀法”返璞归真的运劲技巧，完美熔于一炉！
此刻便是有人拿现成的上乘刀法来换，楚凡也绝不会应！
他抽刀出鞘，依着脑海中“血狱九劫刀”的心法口诀与配套步法，缓缓而认真地施展开来。
虽是全新刀法，可一招一式间，依稀能见先前几门刀法的影子。
只是衔接更圆融，劲力运转更诡奇霸道。
楚凡修炼时，竟无半分滞涩，反有股水到渠成的顺畅！
“嗡！”
长刀起落间，刀身之上隐隐凝出血色煞气，化作寸许长的暗红刀罡。
刀罡切割空气，发出令人心头发紧的嘶鸣。
【“血狱九劫刀”经验值+1】
【“血狱九劫刀”经验值+1】
或许是融合的根基武学皆已破限，底蕴深厚，这新成的“血狱九劫刀”，经验值增长快得惊人！
不过半个时辰，楚凡便觉体内某道桎梏破开，刀法运转陡然圆润了一倍不止！
“入门了！”
楚凡收刀而立。
强！
当真极强！
煞气凝罡，锋锐无匹；
九重暗劲潜藏，爆发时石破天惊；
出刀速度更是奇快，且一刀快过一刀，如叠浪追星！
楚凡压下心中激动，片刻不停，继续挥刀苦修。
先前修炼“魔龙天罡经”虽耗了些精神，可体内元炁仍充沛，支撑他再练数个时辰也绰绰有余。
他心无旁骛，彻底沉浸在刀法世界里。
汗水浸湿衣袍，又被凌厉刀气蒸干。
如此循环往复，耗了两个多时辰，他终于将这门刀法，修至小成！
【技艺：血狱九劫刀（小成）进度：（2/1000）】
【特性：……血煞侵神；叠浪追星】
虽是小成境界，楚凡心中却满是满足。
他有种强烈预感，这“血狱九劫刀”若能修至圆满，乃至再度破限，威力将超乎想象，定能成自己手中一张强绝底牌！
缓缓收刀，平复翻腾的气血，楚凡的目光，不由自主又投向脑海面板，落在“十二形拳”与“极夜寒狱手”上。
“几门刀法能融合，那拳法与掌法呢？”
他先前也曾想过将“十二形拳”与“极夜寒狱手”融合，只是那时两门武学未都达破限条件，便暂且搁置了。
【技艺：极夜寒狱手（二次破限4328/4500）（特性：寒袭透骨；蚀元寒罡）】
楚凡瞥了眼面板数据。
“极夜寒狱手”距第三次破限，只剩最后一步之遥！
“不可急躁……”
他强压心绪，暗自沉吟。
“先忍一忍，待‘极夜寒狱手’第三次破限，得新特性后再行融合！这般一来，新武学的根基才更浑厚，潜力也更大！”
念及此，他当即在演武场上拉开架势，练起“极夜寒狱手”。
“呼！”
掌风呼啸，寒气四溢。
楚凡双掌翻飞间，森白寒气萦绕周身，周遭气温陡降。
附近几块测掌力的玄铁巨石，表面迅速凝起一层厚冰，在月光下泛着清冷光辉。
【“极夜寒狱手”经验值+3】
【“极夜寒狱手”经验值+4】
他心无旁骛，一遍复一遍演练掌法，细品那冰封万物的寒意，与渗骨蚀元的罡气。
直练到月上中天，腹中饥肠辘辘，楚凡仍未停歇。
即便不看面板上的进度，他亦能清晰感知，那层突破的桎梏，已薄如蝉翼！
只差最后几点经验值，便能踏入第三次破限之境！
楚凡深吸一口寒气，压下心头躁动，敛尽心神调至巅峰，施展出最后一遍掌法。
掌出如龙，寒气奔涌！
当最后一式收势，体内元炁依“极夜寒狱手”路线，完成最后一个周天运转的刹那——
【“极夜寒狱手”已至极限，耗100点灵蕴可破限，是否消耗？】
楚凡心念一动……
100点灵蕴瞬间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