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感到几个人在向自己靠近，并听见一声呼唤：“李队长。”
李灿睁开眼，看见顾妄言那张温和的面孔，他仍旧戴着一副金色细边眼镜，身边跟着胡景行、赵俊逸等人。
那个叫佳佳的水系魔法师也在队伍中，向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原本的八人满编队，由于归墟教刺杀，少了一位枪手、一位战士。
眼下他们只有七位，看样子只补充了一位背弓的新人。
“今晚麻烦你了。”
“不麻烦，”李灿坐起来说，“其实我还蛮感兴趣的。”
“你们也认识李队长？”
陆嘉宁高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狂战小队也缓步走来，两支队伍一左一右，把墙根下的李灿堵得严严实实，不知道的以为职场霸凌呢。
王天一和叶云舒朝李灿点头示意，“暗杀者”何苗则咧着嘴挥了挥手。
“李队长是从我们天北出来的，不认识就怪了吧。”
赵俊逸颇为好笑地回应，他自然也已经从“刺客”进阶为“暗杀者”。
张骆丹小队的人正接受采访，余光瞥见角落里的情形，急忙几句话结尾，也凑了过来。
“李队长，早知道是你当团体赛的裁判，我就求队长多争取一下啦。”
枪手孙明表情很是遗憾，几个人将仅剩的空间也给堵严实了。
煎熬！
度秒如年！
记者们见几支小队都聚在一处，正要去凑凑热闹，好在被曹龚拦下。
李灿嘴边的笑容已经逐渐往傻乐的方向发展，忽听杜若麟在不远处轻咳一声，人潮这才散去，仅有几位队长级人物留下，坐着凳子闲聊。
李明浩和林丛云也陆续接受完采访，见脸熟的都在角落堆着，很自然地搬凳子凑了过去。
前者走到李灿面前，同他握了握手，“李队长，久仰。”
坐下后，轻叹一声，“说起来，我跟赵队长，还与贵队的两位成员起了点小矛盾，现在想想，挺不知所谓的……”
赵队长？
李灿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杜若麟跟他提起过一个叫赵雅琴的A+级队长，当时与李叶蓁闹了点小矛盾，这李明浩也有份？
“噢……赵队长现在怎么样了？我记得省部跟我提到过，一些小事就不了了之了。”
“死了。”李明浩眼中看不出丝毫波澜，“前段时间，跟异界小队队长对拼，换掉了。”
他看向李灿，露出些许笑意，“多亏你的特殊弹，不然，恐怕她那支小队是要全军覆灭的。”
谈兴正浓的顾妄言、张骆丹等人顿时沉默下来。
李明浩笑容自然地说：
“这没什么，大家都应该有这份觉悟才对。我们享受到国家赋予的特权和资源，自然要付出些什么。她的家人们得到一笔很可观的抚恤金，一辈子不愁吃喝，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人生的终极目标也差不多算完成了。”
他转而看向张骆丹，“张队长，您给个话，要是我拖长战局，有没有胜算？”
“那要看多长了。”张骆丹说，“如果照比赛限定时间的话，胜算很小。”
李明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顾妄言推了把眼镜，看向张骆丹，“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咱俩对上会是什么情形。”
“会有机会的。”
“……”
气氛被李明浩搞僵，又被他活络起来，大家三三两两聊着，即便王天一也偶尔插嘴两句。
只有林丛云，脸色愈发僵硬。
没，人，跟，他，搭，话！
他拿着凳子在李灿边上一坐，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威严；然而李灿这个真正的扛把子却一脸昏昏欲睡的样子，带头散漫，搞得“东幽峰会”气氛很是随意。
实则李灿借着其他人聊天的功夫，闭眼假寐，操控影子用鹰眼视界刷手机去了。
不知过去多久，曹龚将众队长招呼起来，时间已经接近八点，团体赛就在眼前了。
主公和忠臣二位讲了一个钟的对口相声，依旧神采奕奕，见助播给出指示，便说道：
“让大家久等了，亲爱的观众朋友们，狂战小队和顾妄言小队已经入场，等双方各自就位……”
王强接道：
“比赛，一触即发！”
两个无人机画面由高及低，照出两支队伍的整体队形。
然而，各平台直播间的弹幕上，却齐刷刷地发着这样一条消息：
看裁判！
个人赛的裁判都是林丛云了，团体赛那不还得起飞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