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叶蓁很享受老哥咬牙切齿又奈何不得自己的表情,美美欣赏了几秒钟,慢悠悠提出问题:
“在过往的二十三年里,我是你生命里唯一的女士,但过了今晚,将有第二位陪你度过一生。问题来了,我和元英姐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李灿满头黑线,“你们又不会被淹死,都不救。”
“那如果我们都是普通人呢?”
“没有如果,世界上全是既定事实。”
“那……”
“你不会再问,你俩躺铁轨上我先救谁吧?”
李叶蓁有点卡壳,羞恼地瞪了李灿一眼。
本想戏弄李灿一番,可惜姜还是老的辣,李叶蓁败下阵来,只好按原计划举起了手机,并调出支付界面。
李灿看那手机略感眼熟,下意识摸了摸兜。
李叶蓁暗笑道:“手指绕过来点三下,点到九九九,夫妻长长久久;点到六六六,夫妻顺顺溜溜。来吧,给你三次机会。”
这对李灿来说就是送分关卡了,莫说他五感远超常人,就是普通人,也是很有机会在三次之内选中数字的。
李灿估摸着位置,连点三下;李叶蓁立马堆起笑意,将手机正面展示给大家伙儿,“预祝新娘新郎长长久久,日子红红火火~”
李灿一瞧,果然是自己的手机,收款人还是李叶蓁。
李叶蓁笑嘻嘻地躬身开门,一副谄媚模样,李灿哭笑不得道,“你这小机灵鬼……”
他越过房门,一眼锁定端坐在床沿,头盖红布的新娘子身上,一时痴了。
李灿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正要伸手,新娘便先一步抬起胳膊,抓住了他的臂膀。
李灿嘿然一笑,右手抚其背,左手挽其腿,将新娘子一把抱在怀中;钟元英便也顺势环着新郎官脖子,把头埋在李灿胸口。
陈宇轩朗声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今日新郎抱新娘入堂,正是才子佳人喜结良缘之时。愿你们如梁鸿孟光,举案齐眉;如牛郎织女,情比金坚。此后岁月,春有暖风秋有月,夏有芳艳冬有雪;一路相伴,永不相负。”
祁天真、洪钟等人在屋外叫好,王强则举着摄像机狂按快门,记录着新郎迎来新娘的全过程。
此时,钟文定夫妻与李晓霞、卢大庆四人已快步回到三进院的正堂内落座,外头一行人跟在两位新人后头,一路走来。
正堂外、门廊前,李灿抱着钟元英跨过火盆,跨过马鞍,来到四位长辈跟前。
李靖被李叶蓁推了一把,与菜花一齐捧着花,一左一右跑到了高堂之下。
陈宇轩大步来到侧方,“新郎新娘就位,一拜天地!”
李灿拉着钟元英右手,引导她面朝门外,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李灿缓缓直起身,实在忍不住,默默运转力量,得以窥见红布下那张端庄利落的面庞,心头又是一热。
李明月藏在人群中,眼眶却是莫名酸涩,他深深看过李灿、钟元英,而后转身招手,院中两颗凋零的槐树顿时散发生机,转眼间冒出新芽,变得枝繁叶茂。
陈宇轩这位主持人(赞者)高唱一声“礼毕”,而后望了眼院中槐树,“新人礼成,得天地同力,福泽枯萎老槐,日后必定多子多福!”
李叶蓁领着钟元英入洞房,李灿则入席与众人侃天说地,正是那意气风发的新郎官该有的模样。
一股春风从东边吹来,穿过厢房,又被槐树遮蔽,最终只有小缕暖风吹过房檐,吹得喜字灯笼微微摇曳,发出呼噜声,仿佛在为新人歌舞。
婚宴并未持续到深夜,这场中西结合的婚礼,从本质上来说就是照着新人的心意办的;新郎不想新娘等太久,自然早早离席,趁着天边还有斜斜一道日光,便来到房间外,轻叩两声,推开了房门。
李灿低下头,见小石头把李靖和菜花也都拉了过来,连忙掏出红包,催促道:“去去去,找别人顽。”
小石头终于拿到红包,欢天喜地地跑开,看都不多看一眼,菜花送给李灿一个甜美的笑容,李靖则抡着两条腿追赶小石头,一副跟屁虫的模样。
待三个小家伙跑开,李灿无奈一笑,连忙瞥了眼屋里,而后踏入其中,背着手合上门,踱步至床边落座,拿起事先放在床上的秤杆,缓缓挑开新娘头顶红布。
钟元英双手交握搁在腿间,抬眼直勾勾看向李灿,又快速挪开视线,将摆在小桌上的两杯酒端了起来。
李灿接过一杯酒,与钟元英相视一笑,挽着胳膊,饮尽这杯合卺酒。
这压轴的戏码做完,接下来自然该是戏肉了。
钟元英不禁羞红了脸,再不敢看李灿。
李灿用两根手指捏住钟元英的下巴,往上轻抬,轻声道:“听到了吗?心跳声。”
钟元英眨了眨眼,“你的还是我的?”
“我分不出来。”
李灿右手下滑,将新娘披肩褪去——
新月悄然升空,缓缓遮盖日光,也为新人盖上了名为黑夜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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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新娘的日子称不上没羞没臊,照李灿的话说,两人虽称不上老夫老妻,孩子却也不小了。
不过直至两月后的某日,李灿依旧认为新婚之夜是最值得回味的一次,那种心脏砰砰乱跳的感觉,就连第一次都比不上。
五月中旬时,挂在别苑的彩带和灯笼早就撤去,洪钟与祁天真也各自离去,倒是小石头和菜花留了下来,说是等着跟师父一起看蓝星联赛。
新婚之后,一切都在步入正轨,李灿只在数日后为总部带来的人选送去“祸心大法师”位格,之后便恢复作息,时常留在山顶,又在傍晚时返回别苑。
只是李靖时常闹着与钟元英一起睡,李灿也只有无能狂怒,不时招来李叶蓁鄙夷的目光。
眼下距离红星开源公布神经连接技术,已经过去三月有余,比总部预计的时间还久一些,不过好事不怕晚,经过一番周折,总算拟定赛事章程,并初步确定了开赛日。
这天,在山顶静坐的李灿忽然睁眼,穿过影门回到别苑,立马接到了杜明成的来电。
“首长,两位克罗维亚先生、女士想要上山。”
“我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