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
紫痂跟老栗子齐齐点头,后者身边还跟着两位耄耋老人、一位中年妇女,以及三个青年。
听见李灿问话,两位家仆纷纷点头。
“那行,以后都在龙首山上生活也不错,这里空气好。”
一行人纷纷跨过影门,老栗子拉着两位长辈,略作安抚,说道:“老爷,我家人住在这儿怕不自在,还是去山下集镇里住吧。”
“行,那我让老杜找两套房子。”李灿转而看向陈宇轩,“你小子翘班是吧?我记得我俩宝贝徒弟都出游好几个月了,你怎么还在真叶领窝着?”
陈宇轩连忙赔笑,舔着脸道:“大佬,我亲哥!我想了想,还是想在红星生活,要不大佬帮我改头换面一下,我只跟家人和王强相认,行不?”
陈宇轩偷摸注意着李灿的态度,试探道:“编个差不多的理由,准能骗过去——主要是,我想去解说比赛,我是真喜欢干那个……”
李灿朝他竖起中指,“我看你就是受不了那边没有网。”
他故意冷落老陈,转而朝紫痂问话:“你的家人们不想来红星生活吗?”
紫痂摇头说:“他们现在不愁吃穿,但还想留在安萨尔克碰碰运气,试着寻找我那位早年间被遗弃的大哥。”
“其实有赫蒂关注这件事,再多几个普通人用处也不大。”
李灿表示理解紫痂家人的心情,但并不认可。
其实他早就提过,可以帮忙寻找她那位被遗弃的大哥,但紫痂似乎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拒绝了李灿的好意。
实则,紫痂早已将老爷当成神明般的人物,她不认为自己可以因为这种“小事”劳烦老爷发动神力。
说是小事,是因为她那位未谋面的大哥的下场几乎是注定了的,也许说出来对那位大哥很残忍,但紫痂的家人之所以升起这种念头,归根结底是基于获得稳定的生活之后,才产生的念想。
就当是生活的动力,也未尝不可。
不过李灿可不管紫痂心里的弯弯绕,早便确认过其亲大哥的下落,小小满足了一把自己的好奇心。
“说起来,你脸上这块胎记要一直留着吗?去掉会很漂亮吧。”
紫痂笑说:“其实我偶尔会觉得,这样子也挺好看呢。”
她鼓起勇气,对李灿提出了自己的请求:“老爷,我想自己在红星王国里转一转,看看这里的暗渊教会,这里的居民生活。”
李灿一脸诧异:“我还以为你是抱着虔诚的心情来侍奉我呢!”
紫痂一下子涨红了脸,“紫痂当然愿意侍奉老爷,我只是想看看这边的……”
“好了好了。”远在大东洋的李叶蓁忽然将精力转移到庭院分身上,吐槽道,“李灿逗你呢,真是的,这么久了还不适应。”
紫痂偷偷朝躺在吊篮上的李叶蓁吐了吐舌头,又朝李灿投去不满的眼神,“老爷……”
“什么事情这么热闹?”李靖提着裤腰跳过门槛跑进院子,看到一大帮子人,也不怯场,仰着头朝紫痂投去好奇的目光,“爸爸,这是我的同房丫鬟?”
“滚球。”
李灿一脚攮在李靖肚皮上,将其拱出一米,“都什么年代了,现在不兴奴隶制,而且那叫通房丫鬟——叫紫痂阿姨。”
李靖起身拍了拍屁股,喊了声“紫痂阿姨”。
紫痂当即被哄得喜笑颜开,抱起李靖在脸上蹭个不停,“以后紫痂阿姨照顾你好不好?”
俨然一副将宣扬暗渊教会的伟业抛诸脑后的架势。
李叶蓁欠揍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我打赌你撑不过半年。”
李靖啊呀一嗓子,便要挣扎跳出怀抱,去找他那嘴欠的姑姑拼命。
全程坐在房顶进行光合作用的李明月,正含笑看着这一幕,叹一句“童年呦”,接着想起三年前同样不断被李叶蓁捉弄的自己,又不禁咬牙切齿起来。
李叶蓁嘴唇微动,风波拧成细丝,声音传入李灿耳中:“老哥,你好像挺开心啊?”
李灿的声音在老妹心头响起:“两年多了,关于菲提留斯留下的谜底,我有点头绪了。”
————
半天前,冰霜之国,煤晶城。
一滩黑水在微弱雷光的照耀下悄然回缩,城头几个城卫兵被电得小便失禁,好在性命无虞。
随着一位俊朗青年站到城头,另外两道矮小身影也在不知不觉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小石头走到三个被缚的平等教众身前,右手凝现“虚光之手”,正要对准一人手脚上的锁链,便被菜花喊住。
“等一下,我先找找钥匙,这些禁魔魔导器都值钱呢。”
李君宇嘿嘿一笑,“还是我家菜花会过日子,看看你,就知道搞破坏。”
小石头尴尬地收起“虚光之手”,轻哼一声,不满道:“我才不稀罕那点钱呢。”
李君宇拍了下孩子脑壳,“那可不,你可是李队长的大弟子,眼界高着呢~”
小石头羞恼反驳:“才不是因为这个呢!”
两人拌嘴的功夫,菜花已经用钥匙解开了三个平等教众的束缚,并送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你们是平等教会的人吧?要出城吗?”
游侠阿福认出了小石头方才施展的技能,对眼前三人的出手相助并不算太意外,感激地点了点头,“没有你们,恐怕我将连累两位同胞一起牺牲,战神在上,有生之年,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不用啦。”菜花仰着头说,“师父说过,平等教会的事业是伟大的,我们应该帮忙。”
阿福露出一副找到同志的喜色,“你的师父一定是伟大的人!”
“是的!”
两人将彼此夸得喜笑颜开,九齿不得不出面打断,“刚才的动静不小,城卫队和附近的看守很快就会赶到的,快走吧。”
阿福把头一点,一脸歉意地看向另外两人,“连累你们也被城卫队的人看见了……”
他连射数箭,结束了几个城卫兵的生命,而后深深看了小石头等人一眼,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