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李灿哪里至于那么大的气性,逼迫阿克塞尔签下契约当天,欣赏一番后者吃瘪的模样也就够了。
这七掠风兽,是赔礼也好,敲门砖也罢,对李灿而言不重要。
“这事儿我得考虑,过几天给你答复吧。”
烈斗笑了笑,欠身说:“期待您的答复。”他转身看向街上的游行团,“我可以四处逛逛吗?”
李灿做了个“请”的手势。
烈斗低头看向脚边的掠风兽,用脚背踢了一下,“这家伙跟随阿克塞尔时间不长,誓约之外,没什么感情可言,能转投暗渊教会,是牠的福气。”
说完,最后朝李灿投去一个友善的眼神,便系上大氅,汇入了看热闹的人群中。
李灿手指敲了敲货品展示柜,示意那掠风兽跳上去,以免因为一场谈话罹患颈椎病。
“介绍一下自己吧。”
“什么?”掠风兽口吐人言,似是努力理解人言的大狗一样,歪起了脑袋。
李灿勾起嘴角,“新人入职不需要入职申请吗?起码的自我介绍是基本素养吧?”
他哈哈笑了两声,摆手道:“我知道自己有点无聊了,你想通过哪种方式加入暗渊教会?‘祸心魔法师’的精神洗礼?‘牧灵主教’的‘灵契’?还是我的‘恶魔契约’?
当然,你可以什么都不选,以自由身加入,那我对你的要求就会相应提高一些了。”
掠风兽脸上露出十分拟人化的慎重表情,沉默一分钟后,开口说:“我选择‘恶魔契约’。”
李灿耸了下肩,“没想到你宁愿放弃自由,好吧……”
他翻掌凝聚一张契约,“按下手印,你将成为暗羽镇守护兽,你想得到些什么,可以说说看。”
掠风兽似乎早就有所规划,说道:“我负责保护暗羽镇,但不能因此被限制活动范围;另外……”
牠瞥了眼远处修道院上空的氤氲灵气,“我需要那样一处地方生活。”
李灿对此并不意外,虽说掠风兽也能随意出入深渊,但牠终归不是李叶蓁,无法在充满黑暗与深渊之力的地方吸纳足够的灵气与风元素,一张“聚灵镇宅符”,对渴求力量的魔物们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只要你待在修道院内,自然就能享受到相应的福利,不过我不会把它写在契约里,因为那不是我的能力。”
掠风兽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下来,厚实Q弹的肉垫结结实实的在契约上按了一下。
李灿略有点诧异,不是因为对方“不值钱的姿态”,而是不明白牠为什么会表现得这么不值钱。
掠风兽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说道:“战神教会一直站在新大陆的对立面,而你又是新大陆最强大的帝国的高层人物;坦白说,如果继续跟随阿克塞尔,我怕某一天会死在你手里。
而且……加入暗渊教会,起码会心安一些,不用再为成为你的经验值而担忧。”
李灿搓了搓下巴,他对自己的评价没错,自己还真成为旧大陆高阶魔物与职业者们,避之不及的瘟神了。
“打不过就加入,很聪明的想法。”
李灿赞了一声,说道:“那就这样,不用我招待你吧?”
掠风兽似乎不太适应李灿的沟通模式,又是一阵沉默。
“我叫苏苏,冕下。”
说完,便化作一绺清风,飘向了修道院。
李灿收回目光,却没了继续观摩庆典的兴致,不过这两天毕竟是领民们难得的热闹时光,自己也不能扫兴。
游行团绕着真叶领转了两圈,接着便一路往北边的暗羽镇边跳边走。
李灿被李叶蓁拉着跟在后头,一团暗影忽然出现在脚边,赫蒂从中冒了出来。
“老爷,您找我?”
李灿点点头,他方才在脑子里想了想赫蒂,后者身为四阶“黑之恶魔”,自然凭借“第六感”感应到了李灿的召唤,于是“影跃”而来。
“艾弗森他们在西雅领搞了个庆典式的角斗大赛,暗羽镇也可以搞一个,应该挺热闹的。”
赫蒂眼前一亮,她为了搞好教会第一个节日,可没少消耗脑细胞。
“摔跤比赛肯定受欢迎,我们可以给优胜者设置一些奖励,另外比赛选手还可以享受教堂的折扣治疗伤势,没有顾忌的话,比赛会更加吸引眼球的!”
李灿感觉事情有些大条了,虚着眼说:“还是悠着点儿,别搞出人命了。”
赫蒂哈哈一笑,“那不会。”
虽然七阶“暗渊疗愈”有了复生效果,但李灿不准备把它随随便便用在领民身上;展示神迹固然能提升暗羽镇的价值,甚至提升暗渊教会在旧大陆的名望,但他不希望领民们因此失去对生命的敬畏之心。
另外,“复活死者”无疑是教会招收信徒的大杀器,事实上生命教会的凝聚力,就是因为几个似真似幻的都市传说。
然而当生命教会的信徒们祈求神职人员复活他们的亲友与挚爱时,却往往会得到一句“生命的珍贵在于没有第二次”,或者“但愿你的谁谁谁死得其所”之类的回复,进而陷入更深一层的绝望,少有人能得到生命女神西莉西亚的青睐,获得第二段人生。
话说回来,生命教会真正的信徒只会在亲友死去之后,虔诚地献上“愿你回归女神怀抱”的祝福与期盼;照传教士的话说,只有这样的人才领悟到了生命的真谛,从源头堵住了信徒要求女神复生某人的愿望。
扯远了。
赫蒂风风火火地离开,应该是筹备摔跤比赛去了;李灿则心不在焉地陪着李叶蓁到处转悠,直到三天后的傍晚,才把人拉到姬羡愚的住处,将烈斗传来的消息告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