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民的爱戴让煤球深为感动,他们也做到了自己能做的,甚至凭借暗渊教会正式领民的身份,轻易在安萨尔克找到了合适的工作,但对于百万缺口的明月领来说,依旧杯水车薪。
思来想去,煤球还是去安萨尔克退掉了一百三十余位农奴,留下了三百人;费用退回七成,另外三成,就算是奴隶商们的误工费了。
如此一来,将手里的钱都换做过冬粮食,还能勉强支撑两个月,相信日后总有办法,大家一起渡过难关。
而在这段时间中,赫蒂主持的北方集镇,更先一步步入正轨,她也是今年冬天,安萨尔克奴隶商们最大的顾客。
北方集镇只是第一步,在赫蒂的愿景中,安萨尔克以北,将出现一座不输给它的大城市,就以真叶领为中心。
这天,赫蒂送走煤球后,又见了三个孩子,胡柴、流樱和锯子,最小的十岁,最大的十三岁。
他们是孩子帮中唯三的“夜影行者”,有的1级技能是“匕首精通”,有的是“影刺”;但身为一技能职业者,他们的5级技能都是“化影”。
无法领悟“影行”,就代表他们无法延伸影子,控制其它影子移动,进而隔空发动“影刺”,少了许多变化。
虽然暗杀能力不足,但探查能力却不弱,三人接到赫蒂的委托,前往贝内特子爵的封地,以“化影”状态肆无忌惮地探查了一番,很快便弄清了子爵慌乱的缘由。
贝内特子爵的领地位于安萨尔克以东,只比寻常男爵领大出五成,很好找。
最大的锯子开口说:“我们刚到的时候,子爵领好多人家的屋子都是空的,可是第二天又有不少人填满了那些空屋。”
“还有吗?”赫蒂问。
孩子们摇摇头,赫蒂略作沉吟,又问:“那些空屋子,像有人住过的样子吗?就是……院子里有没有农具、草堆或者煤炭这些东西?”
“有!”十一岁大的流樱语气笃定。
“那第二天入住的农户们,行为有没有异常?或者说你们看起来与子爵领格格不入的地方?”
三个孩子互相瞧了瞧,“什么叫格格不入?”
“……”赫蒂扶额无言,好不容易给孩子们解释明白,终于得到了他们否定的回答。
赫蒂再问:“那他们的年龄段、性别和身体情况怎么样?”
锯子挠了挠头,干笑两声,“没注意……”
说到底还是孩子,能把委托完成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
赫蒂不求更多,揉了揉孩子们的脑袋,“算你们通过,作为报酬,可以一人满足一个小愿望,说吧。”
“我要两千费马!”锯子一脸喜色。
赫蒂轻哼一声,一个板栗弹出去,疼得锯子哇哇叫。
“两千费马足够发出一则大型一阶职业者委托了,这可不叫小愿望。”
“那就一千费马,不能再少了。”
“不行。”
“那八百!”
“……”
“我们仨一共一千费马,总可以了吧?”锯子委屈巴巴的。
“不行,要钱的话,每人最多一万科洛。”赫蒂直接堵了他们要钱的念头,“你们是想救济明月领吧?那是属于煤球的考验,别瞎帮忙。”
…………
搞定三个孩子之后,赫蒂当即对身后的索恩吩咐道:
“转告贝内特,‘让你当市长不是看好你,只是我更讨厌巴伦特尔的人;红星有句话叫上行下效,意思是上级喜欢什么,下级就喜欢什么。我喜欢善待领民,你学会的却是弄虚作假?罚你一年税收。想得到我的支持,就真正逢迎我的喜好,而不是做表面文章,那只会让你的位置更加摇摇欲坠’。”
“是,夫人。”索恩恭声回应,一刻不停地乘上轿车,心中却在慨叹,主家的威严,真是与日俱增。
另一头,胡柴、流樱、锯子三个孩子各自得到奖励,回到真叶领后,便兴冲冲地跑向修道院,准备给伙伴们展示自己的武器——三把掺杂精铁的一阶匕首。
对于“夜影行者”来说,这报酬倒很合适。
他们仨可是孩子帮中最先拥有魔导器的人,可还未等炫耀,刚一进院,便对上了姬羡愚那双淡漠的鹰勾眼。
早晨是一天中,脑子最清醒的时间段,而这段时间显然是被姬羡愚霸占,在结束科学课与政治课后,孩子帮才能开始一天的修*******蔫头巴脑地在后排坐下,目光却在人群中乱瞟,最终定格在前排的三小只身上,显然对冕下亲自带来的两个孩子十分好奇。
经过一天相处,布丁已经跟兄妹俩十分要好,得知他俩一个七岁一个八岁,更是差点把嘴角咧到了耳根,几乎疯玩了一整个下午。
“好了,休息五分钟。”
虽然每天只有两小时左右的讲课时间,但姬羡愚还是硬生生分出五节课,每节课二十分钟,课间五分钟。
等老头走回教堂,孩子们一股脑围了上来。
“你们是冕下和真叶大长老捡回来的吗?”
“你们多大了?”
“你们有没有爸妈?”
布丁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叉腰道:“你们吓到我的朋友了,都走开!”
在冷清的西雅领生活惯了,小石头一下有点不适应大家的热情,不过还是一一给出回应。
“我们是师父的徒弟,我八岁,我妹妹七岁,有妈妈。”
“哇——”
许多孩子眼睛里冒出星星,羡慕地长大了嘴巴。
“你们好幸福,有妈妈还有师父——师父是什么?”
“师父就是师父!”
小石头笨拙地解释一句,想了想又说:“师父教给我和菜花生存的本领,就是师父。”
胡柴欣喜道:“那我们也有师父,李灿冕下就是我们的师父!”
“胡说!”小石头眼眶一下红了,“只有我和菜花才是师父的徒弟,你们才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