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暗渊之主赐下权柄，如果你们空有天赋，却无法感知各种元素，可以尝试成为暗渊教会的一员，修习全新的职业呼吸法！”
第三天，紫痂依旧满怀激情，她在路边呼喊，一个看上去七八岁的孩子，好奇地凑到附近，蹲在一边以手托腮，认真地听着她的发言。
紫痂数次想要搭话，小孩都只是默默摇头，却也不走。
直到市政厅下班时间，街边出现一位地中海男士，紫痂瞟了一眼，心道：“不是说不来了吗……”
“打扰了，我们继续昨天的话题吧……”黄石略显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裤腿。
紫痂点点头，亲切地道：“您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吗？”
黄石依旧眼含期待，看上去比昨天还真诚了许多，“其实，我小时候接受过各大教会的天赋测试，可惜只有一技能职业者的水平，并且没能通过元素感知和体能淬炼的测试，即使是这样，依旧有机会成为职业者吗？”
“当然！”赫蒂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成为职业者的可能性依旧偏低。”
黄石似乎真有放弃工作的打算，看上去十分纠结。
“那……有没有不担任见习教士，还能学习呼吸法的方式？比如成为信徒。”
紫痂噙着笑，摇了摇头。
虽说各教都没有禁绝呼吸法，花钱就能购买，但也算吸引信徒的一种手段。
毕竟无论相关职业者是否入教，想要晋升到三阶以上，就必须提供信仰。
而暗渊教会刚刚起步，又没有吸收信仰的需求，自然不允许外传，等到教堂在王国中铺开，也就无所谓了。
黄石看上去十分纠结，紫痂也不多劝，自顾自地宣扬着教义，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石芽人不大，脸上却带着不符合年纪的冷淡与疏离感，他从紫痂身前走过，像是找家人拿钱一般自然，不闻不问地将右手探入后者衣兜，夹出几张科洛。
这回，黄石没有立马离去，看样子正在生活与理想中挣扎。
石芽呢，若无其事地从紫痂面前走过，却也没有立即走远，回头看着蹲在紫痂身边的小豆丁，隐晦而焦急地对其使着眼色。
小豆丁浑然不觉，纯真的眼眸望着紫痂，好奇道：“大姐姐，暗渊教会的教义都是真的吗？大家都是和谐友善的，还会互帮互助？”
“当然了。”
比起黄石，紫痂明显对这个认真听了一下午的小豆丁更感兴趣，捏着嗓子说道：“伟大的暗渊之主不允许信徒们轻视生命，更不会接受恶劣的信徒。”
小豆丁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又在眨眼间变得失落。
“可是，我没办法孝敬父母，是不是就不能成为暗渊之主的信徒呢？”
紫痂抿了抿嘴，“伟大的暗渊之主洞察一切，只要心存善念，就有机会成为教会的信徒。”
小豆丁吸溜一下，将嘴角的口水抽回口腔，“那如果我开始信仰暗渊之主，会有人送给我吃的吗？”
紫痂正要回答，却见走到街角的半大孩子忽然折返回来，一把拉住小豆丁，说道：
“该吃晚餐了，布丁。”
被称作布丁的孩童全身都在抗拒，两只脚跟顶着路面，被石芽一点点拉走。
“不要，我要加入暗渊教会，我想吃大肉包，喝牛奶！”
石芽强硬地拽着布丁，不耐烦道：“除了孩子帮，没有人愿意收留你的。”
“我愿意。”紫痂追了过去，一脸认真，“暗渊教会愿意。”
石芽怔了怔，头也不回地道：“反正最多在教堂外开设一个救济点，偶尔发放些黑面包而已吧，等到我们真正需要救助的时候，连‘牧师’的面都见不到。”
看着这倔强的半大小子，紫痂说不上什么滋味，不由摸了摸几乎占据半边脸的紫色胎记，目光飘远。
“我家原本有两个孩子，父母养活不起，决定扔掉一个。我留了下来，因为脸上这个胎记。后来，也许是愧疚吧，他们又先后领养了另外两个孩子，却始终找不到我的哥哥了。”
她认真看着石芽，“我的哥哥因为健全的面容和身体而被父母抛弃，反而留下了我这个怪胎，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石芽嘴唇嗫嚅，“因为相比之下，你更加不容易生存。”
紫痂柔柔一笑，“所以不必气馁，被人抛弃，不代表失去被爱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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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两三天的记忆，李灿、李叶蓁瞬息间便彻底消化，算是对这些突然出现的孩子有了基本的认识。
“那个地中海呢？还在上班？回头让赫蒂再跟他聊聊好了。”
眼下正是缺人的时候，李灿不准备放过任何一个潜在信徒。
他走到石芽面前，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他。
石芽心中有些发怵，却不愿表露出来，梗着脖子站在原地。
“给你们一年时间，这一年内，教会负责教导你们生存的本领，一年后，要么作为‘教士’或者‘见习教士’留在教堂，要么就依靠所学，独自打拼。”
石芽面色惊诧，低声道：“我们没有住的地方。”
“当当当当。”李叶蓁侧过身，右手伸向刚刚立起来的联排小楼，“那这里就是你们未来一年的家啦。”
“虽然还没有窗户和保温层。”李灿揶揄着说，“不过现在是夏天，总归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他拍了拍手，示意孩子们排排站好，一双眼眸透出银光，首先看向最大的石芽。
“D级”……
他默默给出评估，眸光在孩子们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只有六七岁的布丁身上。
“A级！开出保底了！”
李灿拍拍紫痂肩膀，欣喜道：“干得不错！”
紫痂抿了抿嘴，开心地说不出话来，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与李叶蓁差不多大的准成年人，放在红星，那就是还未步入社会的孩子。
在同龄人们享受着多姿多彩的大学生活时，她已经不知做了多少年浆洗女仆。
相较之下，她却已经胜过这群孩子许多……
姬羡愚默默看着，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