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魔像守卫开启城堡，菲提留斯与其子拉克劳尔那两张极致建模脸缓缓映入眼帘。
李灿不由发出疑问。
“如果我果真是两大支柱聚灵而生，为什么不能给一张帅破天际，迷倒万千少女的顶级门面呢？虽然但是……我这迷人的气质倒也足够犯规了”。
他安然接受了两位恶魔王族的抚胸礼，脱口而出道：
“你们的模样可是‘千面’变的？”
中年帅哥菲提留斯先是一怔，而后笑道:“面对我主，使用‘千面’是极其失礼的行为。我族上下尊卑分明，很少出现这种事。”
是因为上位者的“深渊之视”能轻易看破下位者的“千面”吧？
话说回来，恶魔族与想象中阴森诡异的形象完全相反啊——倒也是，看起来越是正派，就越容易混淆视听，方便蛊惑。
李灿默默想着，结束了这无厘头的话题。
他向着主堡走去，十分自然的让那恶魔族统御者和他的长子殿下跟在身后；菲提留斯默默落后半个身位，看着李灿脑袋以下的部位，陷入了沉思。
三人在休闲室内就坐，李灿看着摆放在沙发旁，一脸狰狞的石像鬼雕像，注意到它两张蜷缩成圆的翅膀，指着它问道：
“这是什么？”
“杯架。”
“……”
李灿接过菲提留斯递来的可可咖啡，嘬了口后便将其搁在雕像蜷缩的翅膀上，继续着上一次的话题。
“丰收之主站在元基一边，不希望我来到旧大陆，与光明神立场相悖，所以开战？那一力谋划促使我来到旧大陆的幻梦化身，也跟光明神一样，站在我这边？”
菲提留斯勾了勾嘴角，经过修饰又因为短时间生长而显得参差不齐的胡茬，为他平添许多独属于成熟男性的魅力。
“我主果然聪慧。”
“即便都是创造之下的神灵，立场也会有分歧呢……”李灿搓着下巴，追问道：
“那么，奥术之神、生命女神，还有征伐之神三个的立场，也得我自己猜喽？”
菲提留斯笑而不语。
说起来，在李灿的印象中，奥术与生命两位神灵的存在感着实不高，从这点上判断，没准儿是中立派。
至于征伐之神，其下教会最早，也是唯一攻下蓝星一座大洲的势力。
六阶职业者能提前降临，全赖北冰国与战神教会；正是祂的势力，彻底改变了红星对待雾门的态度，使双方在一定程度上相安无事，可以说为世界融合做出了不菲的贡献。
而这对李灿有什么影响，目前尚不明显。
其实以战神教会好战的秉性，积极攻打新大陆实属寻常，倒也没必要非得复杂化看待事情——没准儿他们的晋升条件就与战争有关呢。
各种思绪在李灿脑中闪过，又被统统撇到一边，将今天与七阶霜龙布拉德利进行交易的事说了说，问道：
“那个找牠交易的帕特里克，应该是个七阶恶魔吧？他又是谁？还有，交易目的是不是与雾门有关？”
“帕特里克啊……”菲提留斯喃喃道，“他是我族第一批诞生的王族之一，现今在西葛艾德附近的小城市生活，至于交换技能的目的……”
他思忖着说，“也许确实与雾门有关……”
在描述帕特里克的过程中，菲提留斯也将族内许多秘辛娓娓道来，极为真诚。
身为恶魔族，只要天赋足够，觉醒了“强制交易”，就自动纳入王族，并非以血缘维持。
而帕特里克这位七阶亲王，由于头顶压着一位陛下，晋升无望，便渐渐养成了收集财富的爱好。
以“恶魔契约”换来的高强度冰系技能十分畅销，花费的也不过是一颗眼珠和些许高级蓝条，可谓一本万利。
想到这儿，李灿悚然一惊。
“这些被怕克里特卖走的技能，通常会流向什么地方？”
菲提留斯转而看向长子拉克劳尔，后者沉吟片刻，朗声说道：
“雾门出现之前，大概会被冒险者公会、战神教会或者类似隐杀公会这些频繁与人为敌的势力收走，至于现在，大概都被各家教会购买，准备用在新大陆了吧？”
拉克劳尔注意到李灿脸上一闪而逝的慌乱，并未多言，接着答道：
“‘铁匠’晋升到五阶‘赋灵师’后，初步领悟为魔导器存储技能的能力；六阶‘刻印师’，则掌握刻印技能的能力，不过用材价值不菲，产出也有限，是很受冒险者公会和战神教会青睐的魔导器。”
若是如此，倒不用过于担心红星那边遭受来自高阶技能的狂轰乱炸。
……
正当三人交流之时，主堡偏厅里聚集着三四号人，都是一脸不解。
“第二次了，陛下同大殿下一起接待——那个李灿到底有什么魔力？我们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身材高大的奥日被其余人隐隐簇拥着，皱眉道：“二殿下似乎也对他感兴趣，今天还特地出门传教去了。”
“传教？”
“听说叫做‘暗渊教会’。”
“陛下终于决定迈出那一步了？！”
“也许吧……”
……
李灿打量着四周，说起来，虽说恶魔族是受深渊青睐的种族，城堡内却看不见类似教会里那种，神灵浮雕之类的象征性建筑。
“三大支柱不需要信仰，也不在乎孩子们的爱戴吗？”
菲提留斯笑着摇头，“我等生来愚昧，哪里知晓造物主的心思，只是既然不需要信仰支撑权柄，那么爱戴放在心里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李灿想到了好多初入职场的菜鸟。
什么“做好事不留名”，“我的贡献早晚有被领导发现并为之感动的一天”，实则身边同事换了一茬又一茬，几十年后，看着小辈们高高在上端着领导架子，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要么恨天不由人，要么慨叹命运之不公，何其可悲。
“暗渊教会成立在即，你作为深渊的眷者，首要任务是打造神灵浮雕，以供信徒瞻仰礼敬。”
菲提留斯默默垂首，问道：“我教信奉伟大的‘暗渊之主’，不知道如何定位深渊与黑暗两大支柱？”
李灿想了想说：“可以派遣传教士宣扬‘创世论’，深渊、黑暗与暗渊之主并尊——反正都不需要信仰之力，信徒们信谁都行。”
一个教会，三位神灵。
李灿一开始觉得有点草率，但想想佛道两家，漫天神佛尚不耽误传教，区区三个又有什么影响。
只不过这番言论着实违背旧大陆的常识，听得菲提留斯也不由微微发怔。
只是一想到能亲自为两大支柱设计形象，菲提留斯便激动地不能自已，待到平静下来，便轻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