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奥莉·萨克斯·克罗维亚?”李叶蓁怔了怔,下意识将对面之人的全名喊了出来。
“看来李灿与你提过我。”伊丽莎白掩嘴一笑,“不用这么紧张,我们不是敌人。”
李叶蓁不禁打量起眼前一对羊角,“我们甚至不是一个物种。”
“说得对,虽然我们分属两个世界,但我恶魔族可从来没有侵略过旧大陆。”伊丽莎白似乎并不介意李叶蓁的说法,依旧笑吟吟的,她转过身,带走四位同伴,悠悠留下一句邀请。
“告诉李灿,我在黑玫瑰街等候他的造访。”
伊丽莎白身形灵巧地踏着屋顶,几个跳跃便在李叶蓁眼中变成黑点。
李叶蓁的形象在她脑中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除了一位亭亭玉立的璧人之外,身上竟找不出任何多余的物件,不由嘟囔道:“我不喜欢她。”
伊丽莎白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高大青年,“奥日,见到真人了?”
被称作奥日的高大青年把头一点,神色怪异地说:“我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难怪陛下当初会照顾他。”
另一个明显更加年少的稚嫩少年疑惑道:“我怎么没法用‘第六感’感应他?”
一行五人互相看了看,各自交换了信息后才发现,原来大家都是通过观想卢明或克伦特两人,从而间接观察李灿的,不禁一阵惊疑。
奥日追上伊丽莎白,偏头问道:“殿下,您也是?”
伊丽莎白没说话,闷闷地点点头。
这下,四位王族子弟更加惊奇了。
“连殿下都无法观想李灿,那他岂不是与大殿下实力相近?”
“殿下可是六阶神使,那李灿就是与大殿下齐平的七阶神使了?”
“别瞎猜了,等下次见到李灿,一切就都清楚了。”伊丽莎白没好气地呵斥一句,脑海中接连闪过兄长与李灿的身影,陡然展开双翼,化作一道紫光,撞入安萨尔克西部某座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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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月远远望着雷光朝自己奔来,不由嘟起嘴,似乎对李叶蓁撇下自己很是不满。
他身怀“心灵之海”,稍一探查,便知道附近藏着几个厉害的家伙,却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
“牠们是谁?”
“李灿一直在找的家伙。”李叶蓁心不在焉地说,“可惜,没打起来。”
她目光投向赫蒂身边的中年妇女,嫣然一笑,“您就是赛西阿姨吧?赫蒂有提起过您。”
赛西诚惶诚恐地欠了欠身,面对一位动辄毁天灭地的高阶职业者,她实在放松不下来。
李叶蓁倒不在意,她在红星时常会遇见类似的情景,早就习以为常,当即运转一身魔力,召唤石柱,将一行人送至数公里外的街区。
她看着倒了一圈的房屋,细细感知一番,悄然松了口气。
好在周围居民都早早被战况吓走,少有人被“量子爆弹”余波牵连。
她在瓦砾间飘,将少数被乱石砸成重伤的倒霉蛋拎出废墟,忽然听见一声暴喝。
“快停下,你要干什么!混蛋,把人放下!”
李叶蓁目光挪向地面,看见一个穿着牧师袍,满脸怒气的少年。
那少年见自己被人发现,面色刷的一白,连退数步,双手紧紧握住魔杖,色厉内荏道:“快放下伤者,不然要你好看!”
不止这少年,在附近街区治疗伤患的魔法师、牧师们听见喊声,纷纷凑近,却都停留在一个“安全范围”外,投来警惕的目光。
李叶蓁撇撇嘴,重新将手下几个伤患的伤势审视一遍,而后默不作声地带着赫蒂与赛西飞向远方。
数分钟后,水仙花街221号。
李叶蓁拿钥匙打开房门,听见厨房里的动静,知道是老栗子在工作,便招呼赫蒂母女进来,大步走到厨房,正要开口,又看见闭目凝神的紫痂,好奇道:
“今天要洗衣服吗?”
紫痂睁开眼,不好意思道:“我最近的工作比较轻松,所以经常缠着栗子叔叔带我来这里锻炼呼吸法……”
“是因为成为‘风系魔法师’的关系吧?”李叶蓁笑着摆了摆手,“没关系,随时都可以来。”
她知道紫痂的家庭,小小三十多平米的屋子住着五六个家人,哪会有地方用来修炼。
李明月靠着门框,抱胸说道:“喂,你都是职业者了,除了洗衣服还有好多工作可以做吧?”
紫痂一双眼四处乱瞟,惶恐不安道:“主家是想解雇我吗?可我还想继续为主家工作……”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李明月的脸色也越来越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既然你的家境不好,难道不应该尝试做出改变吗?哎呦,你干嘛!”
李明月捂着头,恶狠狠地瞪着李叶蓁,后者翻个白眼,朝紫痂说道:“那就先维持浆洗的工作,不过后续会有其它任务安排给你,至于报酬,就按照一阶职业者的水平来支付好了,我会跟李灿说。”
紫痂顿时惊喜万分,拘谨地握着双手贴在腹部,重新招呼道:“小姐,小少爷。”
李叶蓁点点头,对背着身炒菜的老栗子说道:“多炒两人份的,今天有客人。”
“好嘞!”老栗子头也不回道,“顺带一提,我也可以为主家长期工作吗?”
一位掌握“光明疗愈”的一阶“教士”在暗裔家中找工作,李叶蓁略感怪异,但还是一视同仁地同意下来。
另一头,赫蒂在客厅沙发上坐下,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来到水仙花街221号,比回到家中卧室还让人感到安心;她看向站在门口的母亲,忙把她拉到身边坐下,“怎么了?”
“啊,没什么。”赛西一脸怔怔,“只是觉得,能抵抗圣殿的大人物,竟然只是住在一间普通的住房里,感觉有些奇怪……”
赫蒂不由笑出了声,不知想到了什么,渐渐收起笑意,说道:“到了三位大人的境界,也许早就过了追求物质的时期,只有我这种钻牛角尖的人,才会苦苦追寻一个虚无缥缈的爵位吧。”
听见这话,赛西既欣慰又怜惜,轻轻抚着女儿颓丧的脸颊,将她下垂的眼角往上方抹动。
十几分钟后,母女俩被叫到餐厅,赛西见那浑身灶火气的老厨子,和半边脸长着胎记的女仆竟然都坐在餐桌上,惊奇万分。
她虽然为巴伦特尔诞下女儿,地位却只是与府中一些技术工种持平,甚至比不过女管家,平时吃饭是不能与伯爵同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