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爵小姐,她怎么也来了,难道还真想重提旧事”?
奥莱德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直接忽视了子爵千金的视线,跟在父亲与休斯顿身后,走入庄园。
休斯顿在庭院中停下脚步,忽地猛吸一口空气,惊叹道:“贵府还真是建在一处宝地,连灵气都浓郁一些……”
艾弗森父子心中一惊,休斯顿一行来的太过突然,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一时间脑筋急转,面色如常地笑了笑。
“哈哈,多谢子爵夸赞,我也觉得西雅领是个好地方——丰收之主保佑。”
“丰收之主保佑。”休斯顿回以丰收礼,继续迈步走入主楼。
一行人登上二楼餐厅,围坐一圈;休斯顿摊手指向那娇憨少女,介绍说:“这是我的女儿,克莱尔……”他哈哈一笑,“奥莱德的威风,我们远在西鲁尼都有所听闻,克莱尔对他仰慕已久,总是缠着我们来西雅领拜访呢。”
“果然”……
艾弗森心里腻歪的厉害。
当初休斯顿拒绝联姻,是情理之中,艾弗森父子并不怨恨,毕竟他们的初衷也不高尚;只是现在注意到奥莱德发迹,又主动凑过来,反轮到他嫌弃那子爵千金的风评了。
艾弗森下意识瞥了眼奥莱德,却见他眼神直勾勾的,似乎有些失神,暗中狠掐他一下,疼得他浑身一颤,不解地看向前者。
奥莱德不动声色地拿起刀叉,总忍不住瞟上那子爵千金两眼。
方才她低着头,又被马车帘布遮盖,没能看清面容,直到方才不经意瞥过一眼,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
“太像了”……
艾弗森一边应付休斯顿,一边注意着儿子的动向,见他一反常态,竟与克莱尔相谈甚欢,心情愈发沉重。
一顿饱餐之后,休斯顿当即起身,对艾弗森说:“我这次来,一是满足克莱尔的愿望,二是核实西雅领的税收情况。”
艾弗森把头一点,“文件已经送去修道院,我们直接过去就好。”
他回过头,认真看向儿子,“奥莱德,照顾好克莱尔小姐。”
奥莱德只应了一声,便不再理会父亲,满面笑容的与克莱尔小声交谈起来,似乎全然没注意到父亲在“照顾”二字上的重音。
克莱尔眨巴着长睫毛,等大人们离开后,拉着奥莱德走到露台,投去崇拜的目光。
“听说你在前线时就晋升为三阶职业者,真是太厉害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我的父亲——他四阶时,都已经四十岁了呢。”
奥莱德抓着栏杆,傲然道:“我已经能模糊感应到新技能的存在,晋升四阶只是时间问题,五阶才是我的目标。”
此时的奥莱德,像极了求偶的雄孔雀,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
克莱尔眨着星星眼,崇拜道:“您已经接近三阶第二阶段了吗?好厉害,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奥莱德昂了昂头,下意识便要说出“聚灵镇宅符”的秘密,只是念头刚在脑中划过,便眼前一黑,头痛欲裂地向前倾倒。
他猛地抓住栏杆,睁眼时已是满背冷汗。
“您怎么了?”
望着克莱尔关切的目光,奥莱德却只有满心惊惶;他强自镇定,说道:“没什么,可能最近修炼过度……”
“我刚才是怎么回事,竟然一脸痴相!好险,差点把三位大人的消息漏出去……”
奥莱德揉了揉脑袋,再听见克莱尔的问询,态度虽然依旧热切,却没了那种竹筒倒豆子的倾吐欲,直到休斯顿与父亲回来,也没透露丁点消息,只与她东拉西扯。
待客人们离去,奥莱德便行色匆匆地拉住父亲走到书房,神色肃穆地说:
“父亲,你方才有没有觉得我有些反常?”
艾弗森表情怪异地打量着儿子,“你刚才像是求偶的痴汉。”
奥莱德顾不得父亲调侃,瞥了眼窗外,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纸符箓,低声解释道:“您看。”
艾弗森拿起符箓,皱眉道:“灵光似乎有些黯淡?”
奥莱德连忙点头,“大人不是说过,这张‘平安护身符’具有‘挡灾’和‘护身’效果,我方才差点把三位大人的事情说出口,就是那时,突然脑袋一痛,这才摆脱对克莱尔的妄想。”
艾弗森眉心皱成了川字,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休斯顿表面是带着女儿为联姻做铺垫,实则在暗中调查着什么。
“你没有受到伤害,所以符箓消失的是‘挡灾’效果——你中招了?”
“我想是的。”奥莱德把头一点,“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技能,但大概与安眠教堂有关。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休斯顿好像怀疑到我们头上了。”
艾弗森父子虽然不清楚李灿之前去霜雪城干过什么,但显然明白并非什么好事。
“别慌,应该是大范围调查,不然今天来的就不止休斯顿,他的妻子女儿也不应该出现。”
奥莱德重重点头,推开窗子吹响口哨,“我这就给大人写信,向他们请教。”
“等等!”艾弗森拉住儿子,“把信写给皓彩大人,让牠代为转交比较稳妥。”
……
休斯顿离开西雅领后,立即钻入车厢,问道:“有没有收获?”
克莱尔只是摇头,抬手抚摸着胸前的吊坠,“这东西很好用,奥莱德那家伙被我迷得晕头转向,不过没有异常。”
休斯顿紧皱眉头,“伯爵大人交代我们仔细调查西鲁尼每一片男爵领,不知道霜雪城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教会似乎认为凶手很可能藏在这片伯爵领里,这件事是整个南方行省的重中之重,绝对不能断在我手上。”
他仔细回想每一个细节,越想越觉不妥,“艾弗森父子这么多年从未接受过地精一族,怎么突然转了性子?还有那片浓郁的灵气……”
克莱尔无所谓地耸肩说:“再不想办法提高收入,西雅领的人都快死绝了;另外,艾弗森建造庄园,当然会选择领地内最好的土地,没什么奇怪的。”
休斯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总之,我们偶尔过来一趟,看看会不会有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