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无头尸下,马布里手中攥着具有“情景再现”能力的“回溯之眼”,吉克则握着他那根六阶魔杖。
“不知道蓁蓁对魔杖有没有兴趣?”
若李叶蓁不准备更换她那条五阶齿鞭的话,那这六阶魔杖就是李灿最具价值的交易筹码了。
他蹲下身,在两人衣兜里摸索着,将好些零散物件都摆在地上,开始了清点工作。
“一共二十四张面额为一费马的大钞,也就是两万四千科洛;另有老木怀表、镶金怀表各一副……”
老木怀表是从吉克身上搜罗出来的物件,看那红棕色质地,很像遍及枫叶国与冰霜之国的魔枫树,这种树根据年限不同,可用于三阶前的魔导器制作上,导魔性、韧性俱佳,就是硬度稍差。
用在怀表上,硬度差就不是问题了。
李灿将其翻到背面,木片上刻有“莱博,2973”的字样,看上去十分高档精致。
除现金与怀表外,剩下的都是些纸巾之类的杂物,李灿略一翻找,捡起一张木片,同样是导魔木料,上头刻着吉克的基本信息。
注入魔力后,吉克那张瘦削而有神的面孔,便以魔力描线的形式浮现。
“旧大陆版身份证?这玩意儿平民可用不起——也是,旧大陆距离芯片制造还不知有多少年的路要走,这种出自‘铁匠’的小玩意儿,倒也方便贵族们用用。”
至于平民与农奴、仆从们,如果各大教会有心,也许会在人口普查后,制作一代纸质身份证吧……
李灿随手将木片丢入杂物堆,黑暗攀上两具无头尸,连同没用的物件一齐抹去。
这次的收获,除去两件高阶魔导器外,两只怀表应该同样价值不菲,反而是那二十多张大钞最不值一提了。
李灿拍了拍雷鹫那颗堪比狮头的脑袋,划开军械库,正准备将战利品一并丢进去,却悲催发现,没空余位置了。
里头填满了精铁特殊弹,单颗价值自然比不上魔杖与“回溯之眼”,甚至连那老木怀表也比不上,不过用一发就少一发,属于不可再生资源,还真扔不得。
特殊弹外,还有几箱没附魔的手雷、常用黑晶版枪械各两把、小祁道长的几沓符箓、玉符、强制交易所需筹码,除了那八九万科洛现金之外,都是珍稀东西。
李灿将目光投向“军械库”最早一批用户,四把木头马扎,论资历,它们比李明月还老。
想了想,将全部枪械都取出一柄、沉入影子,腾出来的空间用来存放两个魔导器,绰绰有余。
92G手枪、QCQ171冲锋枪、QBZ191步枪、QBU202狙击步枪与QJB201班用机枪这五杆枪,都常常被暗属性魔力浸染,制造特殊弹,李灿确定自己的影子不会对它们造成影响。
整理好“军械库”后,李灿与雷鹫纷纷化影,出现在伯爵府邸书房内的灯影下。
格雷子爵看起来憔悴得厉害,趴伏在桌案上酣睡,呼吸声很重。
李灿带着歉意,仔细用“真实视界”观察一番,对方身上倒还没出现明显病症。
为免他因为自己的事情拖垮身子,便悄悄甩出一张“祛病转运符”。
符箓贴于子爵背部,立即起效,它微微泛起魔力荧光,很快失去效力,飘落在地,又沉入影子。
直到天光微亮,格雷才缓缓睁开双眼。
他推开靠椅站直身子,伸了个懒腰,全身骨头噼里啪啦一通脆响。
虽说不知不觉趴在书桌上睡了一觉,身上僵硬得很,但莫名有些精神抖擞。
“不知道两位大主教大人的调查有没有进展?”
格雷喃喃自语,虽说他现在还在伯爵府内主持城内大小事务,但引荐嫌犯的罪过,是其无法抹除的污点。
“公爵阁下会如何判定我的罪过?大教堂法庭的判决书恐怕已经在路上了吧……”
开门走去;刚踏入走廊,便有一股芬芳扑鼻而来。
他鼻头一痛,只觉好像跟谁撞在一起,未等作出反应,耳中便传来一声痛呼;定睛一瞧,原来是伯爵夫人。
后者一个踉跄,一个重心不稳,便朝后方倒去;格雷子爵本能伸出手,揽住夫人纤细的腰肢。
他嗅着伯爵夫人身上的香水味,将其扶稳后,尴尬地笑了笑,“您还好吗?”
伯爵夫人还是第一次被伊恩之外的男人搂住,她扯了扯嘴角,取出一封信件。
“还好。这是艾迪托我送来的,来自行省的信件,您收好。”
格雷接过信封,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他对夫人歉意一笑,回到书房将信打开,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
“丰收之主保佑,大教堂法庭果然是公平公正的……”格雷喃喃说,“在两位大主教调查清楚之前,我暂代伯爵大人的工作,看南方行省的意思,起码不用承受牢狱之灾,让朱莉和夫人担心了……”
他却不知,安眠教堂与丰收教堂的联名信件已在昨日发出,由那四阶风雷鹫带回,恐怕现在已经出现在大教堂中。
一旦吉克与马布里的死在教会内部传开,哪还有谁会关注一位小小的普通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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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雪城以北,百公里外。
一道硕大身影正在高空翱翔,李灿昨夜又在霍普金斯三楼客卧里睡了一宿,今早起床后,便带着雷鹫化影出了城。
虽说买了信使,但留在霜雪城已经没有意义,不如骑牠一同回去,也好交差。
西鲁尼与霜雪城之间,隔着三片小镇与一大片山区和戈壁滩,李灿看了看日头,估算着行程,不满地拍了拍雷鹫,“照这速度,到西雅领天都黑了。”
他重将雷鹫化影,整个人急速下坠,待“真实视界”看清某处树影,立即发动“影跃”,出现在百里开外的戈壁滩上。
所谓站得高,看得远。李灿将影子抬升至四米半空,再以“真实视界”远眺影子,一次性至少也能“影跃”数公里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