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啦。”
二楼厨房里的李叶蓁听见动静，小跑到楼梯口一瞧，果然看见李灿与李明月一前一后踩着楼梯。
“你们做饭了？闻着还挺香。”李灿嗅了两口，“有西红柿炒鸡蛋？”
“好几样呢，我带着元英姐一起做的。”
李灿脚步一顿，小声询问：“你炒还是她炒？”
李叶蓁翻了个白眼，“我，元英姐负责备菜；快上来吧，我可不放心她看火候。”
厨房里小心翼翼翻拌炒菜的钟元英满头黑线，李叶蓁刚进厨房就察觉气压不对劲，赔笑接过了菜勺。
……
“番茄炒蛋，鸡扒豆腐，鸡蛋羹……”李明月把筷子往饭碗上一搁，“都没有我爱吃的！鱼呢？虾呢？”
李叶蓁瞥他一眼，“谁给你做了，浪费粮食，滚一边光合作用去。”
李明月抄起饭碗，“李叶蓁，我跟你拼了！”
“诶！悠着点啊，这饭可都是格雅村一手一脚栽培出来的！”
李明月不满地放下胳膊，将鸡蛋羹往饭碗里拨了好大一口。
钟元英跟祁天真默默瞥了眼边上满满一锅米饭，心道这么多饭李明月要是不吃，可得剩下不少。
她看了眼机械式夹筷往嘴里送饭的李灿，柔声道：
“一分部的事洪大哥都跟我们说了，你也不要太在意了，至少姜队长行凶并非出于本意。”
李灿脑海里浮现李君宇凄惨的死状，昨天姜顺在他和李明月面前大哭一场，事后告别了队友，今早与他一起乘坐去往逻娑市的飞机，之后就分道扬镳了。
他和李明月回盛京，姜顺则转乘客机去往高山省泺市，准备亲自向李君宇双亲告知他的死讯。
至于其余十余位死于姜顺之手的同僚，自然也会一一告知。
李灿轻笑一声，“这十余位死者的双亲后半生倒有着落了……这事怪不到姜顺，他有勇气承担一切，已经很勇敢了。”
饭桌上一阵沉默。
其实死者们的双亲本就不需要外人操心，他们的孩子最差也是C级高等级气者，足以轻松供养父母一生衣食无忧。
再说，谁又愿意拿孩子的性命，换取满足那微不足道的物欲呢。
换做李灿自己，他不清楚能否做到直面死者亲属，直面他们的悲恸。
虽说全民检测以来，雾门攻略趋势整体看好，但总免不了牺牲，李灿不会对这种事钻牛角；让他失神的，是玛丽娅。
“玛丽娅能成功降临，应该消耗了安眠教会不少资源吧？”
队员们互相看看，仍是钟元英开口道：“自然。迄今为止也不过她一个四阶神使出现，想来耗费不是一般的大。”
李灿筷子无意识地在饭碗里夹了又放，“雾门强度上限，到底看的是全球气者实力的平均值，还是看我？”
钟元英心中咯噔一下，队长莫不是将李君宇等人的死归结到他身上了？
她斟酌着语言，“队长，你……”
李灿忽的展颜一笑，“吃饭，吃饭。”
他扭头一瞧，李明月竟已消灭掉大半锅米饭，面色惊变，“我敲，留点儿啊！”
……
翌日，李叶蓁不知去了哪儿，拎着一面圆盾、一杆长刀走进院子，一把丢给杜明成。
“做好了，看看顺不顺手。”
杜明成欣喜地打量着属于他的四阶刀盾，拿在手中挥舞两下，“顺手，顺手！”
前阵子李灿准备给老杜和财务小组发点福利，征询意见后，给财务小组每人发了两个基数特殊弹、五枚元素雷以及护身、驱邪玉符每人各一枚。
杜明成没要特殊弹和元素雷，自己补贴一部分换取了这套四阶刀盾。
“顺手就好。”李叶蓁不甚在意回了一句，目光投向一楼工作室，“老哥又在里头呢？”
杜明成心里的兴奋劲儿瞬间散去，声音低沉道：“蓁蓁首长，要不您劝劝他，我实在不敢多说。”
李叶蓁没来由感到一阵怒火，连自己也不知是冲谁。
“算了，由他吧，这样他能好受些。”
皓彩不知啥时候凑了过来，轻轻舔舐着她的手指；李叶蓁撸了把狗头，“饿了吧？我去给你找找吃的。”
她来到一楼储物间开启一台冰柜，里面的四阶魔兽肉都还是寻常冻结状态，看得她不由一叹。
“连给皓彩准备食物都忘了……”
李叶蓁突发奇想，将体内魔力转换为雷属性，学着李灿的手法浸润那些兽肉，没成想刚一接触，冰柜就发出一声巨响，冒起黑烟。
那兽肉倒还好，只是微微发焦，丝丝缕缕雷元素魔力缓缓溢散。
“雷元素的特性是破魔、麻痹，木是治愈、穿刺，火是高温、灼烧……看来非得暗属性魔力不可？”
李叶蓁不免感到有些可惜，若皓彩身上兼具暗、雷两个元素，估摸着实力必定更上一层楼，可惜了。
她想到什么，电话打给上官曜灵，直奔主题说：“……所以光元素的特性是‘净化’和‘浸染’没错吧？”
“差不多吧。”上官曜灵正在摄影棚中，他抬手跟导演示意了下，接着说，“等有空我过去找皓彩试试看，没准儿能培养个‘黑暗神官’出来？”
“那行——你还有多久准备晋升四阶？”
上官曜灵仰头思忖几秒，“一两天吧，等我做完升阶任务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那行，就酱。”
虽说队里有钟元英提醒，不过多一人也不是坏事。
李叶蓁挂断电话，取出十斤兽肉，以一团高温魔力将其解冻后，拎给了皓彩。
……
随着第一梯队气者晋升四阶将近，盛京市内的气氛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中心大厦旁的网咖已经经历了数日门可罗雀的惨淡景象。
时光执拗地迈着不可动摇的步伐，终于还是来到了这关键的一天。
李灿将丛林中一众杂怪清理干净，心不在焉地瞥了眼一旁瑟瑟发抖的四阶食心魔，而后便将注意力转移到面板社区当中。
杜明成、路淮安等人组成的小队都已经接近满经验，与小队分开的钟元英与李明月的经验也同样如此。
至于李灿、李叶蓁与祁天真他们仨，只等大批量气者晋升四阶后，就宰杀了眼前的食心魔，第二时间完成进阶。
“第一梯队全都进阶后，还得等总部统计各地的五阶雾门数量，”李灿解释说，“估摸着咱仨得在这里待上大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