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赛事不过十几秒的工夫,当陈宇轩还在按部就班解说赛情时,对局便相当突兀的结束了。
二位解说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语调激昂地解说道:
“可以看到,班卓明选择快攻打法,上来便用‘重盾冲锋’接近对手,他提前预判‘五雷咒’,顺势开启光环,不过并未影响到对手的行为。
祁道长单单用一次‘挡灾’效果便抵消掉光环的‘嘲讽效果’,趁隙召唤出神官,并顺势在其后背贴上一张‘平安护身符’,自己则踱步到侧面。”
王强接道:“正是这张黄纸符箓,叫神官毫无损伤地接下了一记‘重盾冲锋’,并送上数发雷电,虽伤害不高,却成功导致班卓明处于麻痹状态。”
“停,就这儿!”
陈宇轩高喊一声,让导播将画面停在祁天真取出玉符的刹那。
“致命一击就来自这枚‘驱邪破煞符’!也许大家都还没意识到,祁道长最强力的攻击手段,并非‘五雷咒’,而是这枚经由‘天真纳福’加持,威力达到‘明显’阶段的‘驱邪破煞符’!
祁道长早在开局便用‘社雷’破坏了对手重盾,导致班卓明的‘三重铁壁’只剩下有限效果的魔力重盾。即便他有‘战吼’加持体质、意志,还有‘嘲讽光环’的五成减伤效果,但当‘有限’跨两阶对上‘明显’,就是这么摧枯拉朽!”
王强不禁叹道:“号称全职业中最难缠的‘重盾壁垒’在‘天真道士’的强力输出手段下,仅仅撑了十三秒时间——班卓明抽了个下下签呀。”
李灿搓着下巴,这也是他少有几次看见祁天真动用驱邪玉符,每次他都不禁联想到自己的二阶召唤物——二阶影仆。
这玩意儿可并非‘夜影行者’那等下阶货色,而是实打实的‘暗裔仆从’。
牠们除了不具备“强制交易”技能外,甚至身怀“黑暗亲和”的特性,是目前“暗渊疗愈”唯二能享受到越阶疗愈效果的对象。
即便是这些影仆,面对小祁的“驱邪破煞符”,恐怕也只有灰飞烟灭的份儿。
莫说那符箓再有“天真纳福”加持,再加上符箓本身对灵体的针对效果,杀伤力将直逼第八阶段“显著”!
这是李灿都尚未触及的领域。
可惜的是,符箓对灵体的针对伤害,与“天真纳福”的加成效果只是相加,无法真正突破到第八阶段。
祁天真这家伙,莫说对班卓明来讲是下下签,张嘉豪、李若雨还有刘岚这三位碰上,干脆可以屏蔽掉“化影”或者“化风”这两个技能了。
……
由于第五轮七晋四仅有三场比赛,第一场对局结束后,官方并未急于展开第二场比赛,在选手身上做足了赛前采访,再加两位解说扯闲篇、看点广告,一小时就这么混了过去。
就这,时间也才刚到十点出头,比预计要早二十分钟。
第二场比赛,张嘉豪对上老乡张骆丹,对局可以说相当憋屈了。
一位刺客系职业气者,最重要的莫过于接近对手。
而张骆丹这位“锋芒儒将”身怀“威压”、“和为贵”与“见贤思齐”三大技能,搞得张嘉豪连接近都难。
等他化影近身,等来的不是“威压”,就是“和为贵”,根本出不了手。
唯一一次有望得手的机会,是他瞧准时机用“暗影锁链”拿住对手,还被张骆丹复制“化影”躲过。
若比起持久战,张骆丹无论体质还是魔力,都比张嘉豪多些;他凭借“刀笔吏”的小范围密集攻势,成功将对手耗到最后,取得胜利。
至于李若雨与刘岚的比赛,则更加针锋相对。
李若雨这位总长的贴身保镖,最终败在刘岚一记“风涡绞杀术”下;当她解除“化影”时,身上已是伤痕累累。
“‘影狩’对上‘风狩’哪一方获胜都不意外,”陈宇轩说道,“李若雨看似输在一手‘风涡绞杀术’下,实则是精力、体力方面渐渐不支,没能及时躲避,被对手完成终结。”
王强把头一点:“同类职业对局中,决定胜负的往往不是一点点伤害差异;只要不是闪电战,耐力便是关键。”
“让我们恭喜刘岚成功晋级半决赛!如此一来,半决赛四位参赛选手已定,分别是‘梦灵蛊师’麻花、‘天真道士’祁天真、‘锋芒儒将’张骆丹,及‘风狩’刘岚四位!”
第三场比赛被安排在下午,对局结束时也才三点多。
刘岚一等结束采访,便一路乘车来到东归小队暂住的四合院,朝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李叶蓁挥手打起招呼:
“呦,大姐头。”
娘嘞,这么逊的外号到底是谁从口中传出去的,让我逮到了非教训他一顿不可……
(解说二人组瑟瑟发抖。)
躺椅上的李叶蓁摘下墨镜,颇感无语的吐槽了一嘴,没好气道:“干啥?”
“没啥。”刘岚一点不在意李叶蓁的怒容,目光在院中扫过,状似不经意地问,“李队长呢?”
李叶蓁往左侧耳房一指,“工作中。”
“噢,挺好。”刘岚捏了把耳朵,傻子似的站在原地,略显茫然的四下看了看,“那啥,我正好还没吃晚饭,等我买点儿食材回来,晚上一起吃火锅啊。”
李叶蓁狐疑地盯着刘岚背影,看了眼林世奇送给她的百达翡丽,嘟囔道:“这才下午三点,可太正好了……”
她瞥了眼枯萎的葡萄藤,问向趴在上头的李明月:
“喂,那家伙有没有异常?”
李明月在李灿耳濡目染之下,成功习得灵官诀手势,面部朝下对李叶蓁那么一比划。
“……”
一周岁没多久的家伙,已经在李灿的熏染下有了长成二流子的趋势,李叶蓁只觉无力吐槽。
没多久,刘岚拎着两大兜子食材进了院子,照例喊了声“大姐头”,便在木阶下脱掉军鞋,踩着袜子进了前厅。
李叶蓁从躺椅上坐起,上半身跟随刘岚转动,一头雾水地挠了挠头。
不儿,我没说同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