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许久不敢开口的期望就这么无疾而终，李灿一颗患得患失的心算是落了地。
没能再见老头一面，多少有点失落，但也仅此而已了。
也许从李灿高一那会儿，他放弃学业，张罗着翘课摆摊时起，便能坦然面对现实了。
“我李灿从来不是什么悲剧角色，我有蓁蓁，有元英小祁，有明月皓彩”……
他笑看向李叶蓁，又看了看钟元英、祁天真、李明月三人，脸上挂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纯真笑容。
翌日，李灿禁不住李叶蓁絮叨，套上去年从李晓霞那坑来的黑色呢子大衣，寻思趁着清早时间去城里逛游逛游。
李叶蓁上了雷克萨斯，偷摸跟祁天真眼神交流一番，后者便跟前座的李灿说道：
“灿哥，盛中新开了个剧本杀体验馆，咱去玩两把啊？”
“不去。”李灿毫不犹豫回绝，“暴露智商的游戏不适合我。”
他转头看向后排，“要不咱去网咖逛逛？”
李叶蓁撺掇大伙出门散心，主要是为了转换心情，去哪并不重要；几人互相看了看，都是点头。
约莫半个多小时，杜明成将车开到中心大厦附近。
网咖就在大厦附近，原本就是一家三层网咖，今年被省部收购后，里头放满了模拟机。
一行人到场时，赛场内人数还不多，便干脆进省部吃了顿早餐，等再回来时，人就不少了。
门口值守的两位B级气者直接无视了东归小队，任其出入；网咖内众多气者愣是没一人跟他们打招呼。
这是因为李明月的一个六层技能，“透明人”。
【透明人lv10】：为目标施加适量“透明”效果。
有赖于此技能，东归小队五人在人群中的存在感大幅削弱。
李灿看了眼林世奇赠予的伯爵龙凤手表，叹道：“才八点钟，就差不多满员了？”
“参赛选手有比赛区，一楼应该都是正常经营状态，积蓄不够但是想体验模拟机的肯定不在少数。”
钟元英话音刚落，猛地侧身看向门口；一位中年男子慌张失措地闯入网咖，外头还有四五个人也是满头大汗，想要跟进来，却被两位值守气者拦住。
一位值守忙推门进来，面色不善地皱着眉头，拽住那中年男子的后衣领，“这是你能瞎闯的地方吗？出示气者证！”
男子掏出一本证件，胳膊向后递出，“小哥行个方便，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去三楼！”
值守打开证件一瞧，“张本硕，E级大念师？你个E级过来凑什么热闹？这里你消费不起，走吧。”
张本硕被对方拖着往门口走去，干脆双臂伸直，来了个金蝉脱壳，从他的羊绒西装里钻了出来。
他赶忙起身，目标明确地往楼梯口跑去。
一位E级大念师哪及B级战豪的速度，三两步被人追上。
这回，值守的手段就没那么温柔了，薅着他脖子便往店外拖。
张本硕挣扎无果，突地放声嚎叫：“大商地产非法抢占市场，恶意竞争；他们是黑社会，东归小队就是保护伞！”
————
张本硕原本经营一家建筑公司，后来省部开放雾门开采、加工相关业务后，第一时间包下三支开采队，挣得是物流和微加工的钱。
七个月前，正是省部全力筹备全国大赛的时间段。
张本硕正在雾门外等待开采队的工作结束，一伙人忽然走到他跟前，甩出一张合同。
“张老板生意兴隆啊，我们是大商地产的，来跟张老板谈谈你手下三支开采队的承包问题，还有市部批的开采资质。”
张本硕接过合同一瞧，“一千五百万？”
他嗤笑一声，将纸张撕吧撕吧往天上一丢。
“你们知道我竞标拿下盛南这块儿一阶、二阶雾门开采资质，花了多少钱吗？”
为首的大长脸抬起手机，另一只手在相册里滑动，第一张是个背书包的小姑娘，第二张是在急救中心内行色匆匆的女大夫。
“有命挣也得有命花才行啊，张老板考虑考虑？”
张本硕指着大长脸，色厉内荏地颤声道：“你们威胁我？大商地产是吧？我现在就向市部举报你们！”
他刚掏出手机，就被对方一把夺过，金属外壳包裹的电子产品在其手中如橡皮泥一般，被捏成两头大中间小的哑铃。
“嗷！”
他胃部猛地一痛，弓着身子吐了一地。
大长脸揪住他的耳朵，阴沉着一张脸，低声道：“知道刘毓书是谁吗？”
张本硕仍像个虾米似的弓着身，抬脸嘿然道：“是你爹？”
大长脸也不恼，拍了拍张本硕的脸，“举报电话，你可以打，不过我建议你先查查这名字，再决定要不要转让资质。”
……
开采队驶出雾门时，他们的老板正在车里坐着，喊了好几声也没得到回应。
张本硕的笔记本里是大商地产的相关信息，他喃喃道：“刘金鑫？刘毓书跟他什么关系？”
他用平板点开雾门app，在盛京总排行榜上往下翻阅，终于找到这个名字。
他嗤笑一声，“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一个C级战豪，就想在盛京只手遮天了？”
张本硕顺手点击刘毓书一栏，刚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一双震惊的双眸盯着平板，恐惧地吐出三个字：“卢大庆？”
————
值守心尖一颤，厉声道：“你特么说什么胡话呢，有病去精神病院看病去，别来找茬！”
张本硕不管不顾地嚎叫，“大商地产是黑社会！东归小队就是——嗷！”
值守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是你大爷！”
钟元英蹙眉迈出一步，却被李灿伸手拦住，见他摇了摇头。
张本硕的嚎叫未能让沉浸在模拟机中的高等级气者们注意到，反而楼上下来一堆人，狂战小队还有战磐小队等人都在此列。
“啥玩意儿，东归小队咋的？”
“我没听错吧？”张嘉豪掏了掏耳朵，喊道，“先把他放了。”
李灿奇了，侧身向李叶蓁小声道：“这些家伙怎么都在？”
李叶蓁撇撇嘴，“大多是观战的，盛京进第五轮的只有王天一、尹月如和张嘉豪。”
李灿暗骂一声，“这群爱看热闹的瘪犊子玩意儿……”
祁天真跟李明月朝他眨巴两下眼睛，心道我们好像也在看热闹？
值守脸上挂着笑容，“各位大佬，还不到一个小时就开赛了，您们别耽误了自己的事儿，我来处理就行。”
“别介，”叶云舒一抬手，盯着张本硕，“是你闹事？说说看。”
一堆明星选手A级天骄在眼前扎堆，张本硕不由咽了口唾沫，靠着吧台坐着，抹了把脸将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我知道刘大庆这个人，他跟李灿队长关系好的事，盛京都传遍了。大商地产背后是刘大庆，刘大庆背后就是东归小队！你们说，我敢不转让吗？我敢发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