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李明浩应了一声，“不止胡景行，还有赵雅琴。他们负责把档案拿到我面前，我只需要动动手。”
李灿思索着，那时胡景行的档案应该在天北市部，看来有内部人员参与，或者有“刺客”盗取？
李明浩见李灿不言，只好为自己辩解：“自那之后，我真的没有跟赵雅琴有那方面的往来。而且她跟那个C级射手也相继死在雾门中，无论他们什么身份，总归是为了抵御雾门做出贡献的——”
李灿的目光让他声音一滞。
“除了胡景行那件事以外，你真的跟归墟教没有其他牵扯？”
“没有。”
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李明月也没有反应。
李灿搓起下巴，“胡景行一个A级枪客都已经是大主教级别，黄雅琴可是A+级气者，她在教中是什么身份？教皇？”
李明浩一脸茫然，李灿见其不接话，眉头微皱，又问：“你知道黄雅琴跟那个C级射手属于哪一派的吗？”
“什么哪一派？”
还真是一问三不知，李灿不知该郁闷还是释然，他无奈地挥了挥手，“即便你没加入邪教，却也切实参与了一次行动，且还知情不报，惩罚是免不了的，至于具体的，看省部怎么定夺吧。”
李明浩顿时松了口气，看样子李灿不准备亲自问责，那就一切好说。
李灿想起什么，问道：“那个C级射手叫什么？”
李明浩回想片刻，“他当时没说，只称姓顾。”
他站起身，“我可以……”他看向外头。
见李灿挥手放行，他忙欠了欠身，也不等电梯，拐进楼梯间大步离去。
姓顾……
李灿眉头几乎拧成川字，忽听李明浩脆声说：
“李赞，我不讨厌他。”
李灿挠了挠头，“我又没把他怎么样。”
他电话打到杜若麟那，将事情告知，“老哥，我需要那个顾姓C级射手的全名。”
“稍等。”
电话没挂断，两分钟后，再次传来杜若麟的声音，听起来可不太畅快：
“查到了，六月份在青丘渡活动的，姓顾的C级射手只有一位，叫顾妄闻，是顾妄言的堂兄。”
李灿一颗心在下沉。
先是胡景行，后有顾妄闻；两人都与顾妄言有密切关系，若再不查一查他，恐怕就有点自欺欺人了……
杜若麟迟疑着道：“也许……那人只是伪装，不一定是C级射手，也不一定姓顾。”
“最好吧。”
李灿颇感烦躁的挂断电话，他有点懒得动弹了，便电话打给刘跃进，直入主题说道：
“市部档案室的监控录像保存几个月的？”
“从建立到现在，都有。”
“麻烦你找人查一查，从六月初到中旬的监控，有任何异常都告诉我。”
“没问题，一定办妥。”
刘跃进挂了电话，在办公桌前沉思了半分钟，喊了杜文斌进来。
“找五个可靠的档案管理员，一起把档案室六月上半月的监控调查一遍——对了，再喊上两个技术员鉴别视频有没有动手脚。”
杜文斌略感诧异，但没多问，点头回应一声，便迅速找人办事去了。
李灿挂掉电话后，靠着沙发一坐，脑袋枕着靠背，回想起顾妄言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容，忽的一笑。
“雷光御念师”这么爆力的职业，跟你真是不相称呢。
他喃喃说：“先从档案室入手吧，希望能有线索……”
说着，身子一歪倒在沙发靠椅上；闭目养神间，门外走进来俩人，李灿睁眼一瞧，顿时露出笑容。
“你俩咋来了？”
钟元英将她的软剑搁在桌上，也算给腰部松快松快。
她站在茶几内侧，说道：“安东波昨天做好了软剑给我送去，队长你不知道吧？”
李灿露出悻悻的表情。
钟元英看李灿一脸疲色，将他脑袋搬起，自己坐下后，让他枕着自己大腿，不免有些心疼。
她一边揉着李灿太阳穴，一边说道：
“身为队长还整日见不着人，你说，我和祁天真再不来找你，还要多久能见一面？”
不等李灿开口，她继续说道：
“三阶雾门处理的差不多了，‘锦绣御剑术’和‘魔力攻击’也已经五级，想靠熟练度继续提升，会很漫长。”
祁天真插话道：“‘撒豆成兵’升级还蛮快，六级了。”
钟元英听得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饶是李灿体质出众，也略有点疼痛，可惜敢怒不敢言。
钟元英凭借与叶雨薇公开比斗的那一仗，声望直向对手看齐，在众多精尖小队中都默认是排名靠前的A+级气者，然而这点名气完全不足以让她骄傲。
因为队伍里有另一个人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你不是天才”。
李灿享受着钟元英的按摩，断断续续讲述着近两天发生的事情，不知不觉深睡了过去。
钟元英保持着笔直的坐姿，不知过去多久，听李灿电话响起，拿起看了眼后，主动接起：
“刘委员，我是钟元英。”
刘跃进略感诧异，他略作迟疑，“李队长呢？”
钟元英淡淡说道：“睡着了。”
刘跃进不疑有他，只暗中吐槽了一句白日宣淫，想着既然都是东归小队的，还是一家人，便直接说道：
“之前李队长要求的调查出结果了。”
刘跃进声音沉凝，“六月五号凌晨两点半的视频被动过手脚，技术员已经修复，应该已经发到李队长邮箱了，我再发你一份。”
“麻烦了。”
钟元英挂断电话后，轻轻抬起李灿脑袋，让祁天真给拿了个坐垫放在下头，而后起身跟祁天真坐在一起，查看刘跃进发来的视频。
无声画面中，一个身穿工作服的家伙进入档案室，去走一份资料，全程不过两分钟，看起来轻车熟路，显然预谋已久。
她给刘跃进打了过去，“这人是谁？”
“市部当时负责值守的档案员，市部向来是两人一组看守的，另一位声称‘可能上厕所了’，情报科的人还在审。”
刘跃进说道：“至于另一个，已经招了，说是执行归墟教一项秘密任务，盗取胡景行的个人档案。”
“好，麻烦你了刘委员。”
“应该的。”
钟元英放下手机，黛眉微蹙。
经过李灿一番描述，她对事件轮廓大致清晰，喃喃道：“看来，还得审一审顾妄言才行……”
她站起身，看了眼熟睡中的李灿，对祁天真说道：“走，我们在队长睡醒之前，把顾妄言送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