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半，皓彩看准时钟，走进李灿房间，拿爪子触碰着他的胳膊。
李灿悠悠转醒，看了眼时间，随手揉了揉皓彩硕大的脑袋瓜，“谢了。”
他昨天忙活一天，用掉五十多瓶A19级魔力药剂，产出将近七千个基数的特殊弹，想着腾出时间去卢大庆那逛逛，于是让皓彩提供了叫醒服务。
小楼上下喊了几声，果然没人应答。
在院里守着的杜明成听见声音，说钟元英、祁天真和李明月组团提升技能熟练度去了，李叶蓁则留了纸条，说回天北，找叶小丽玩去。
李灿应了声，去洗手间刷过牙后，手指沾水撸一把头发，半袖外头直接套了个黑色呢子大衣，就这么喊上杜明成开车出门。
刚钻进后座，手机就收到了曹龚的电话。
“曹哥。”
“阿灿，昨夜中心大厦遭袭击了，三十二层全是火光，现在短视频平台、各大论坛，甚至各种网页广告都出现相关信息，网安还在加班加点处理。”
曹龚声音有些懊恼，“昨夜归墟教确实有派人袭击无界堡子，不过那是障眼法，真实目的是潜入省部制造轰动，从而引起恐慌。”
李灿忙问道：“罗哥杜老哥他们没事吧？”
“没有伤亡，当时大家都在其他地方忙事情——哦，侵入者一死一伤。”曹龚回说。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归墟教成功袭击了省部，还是最核心的三十二层！他们一开始就不以暗杀要员为目的，旨在向世人说明一件事——看，你们红星最重要的地方我们说进就进，你们红星的高层领导我们想杀就杀……”
李灿默默听曹龚将事情原委讲明白，吐槽道：“这男的觉悟有待提高啊，送走同伴那么果断，送走自己又犹豫了。”
曹龚笑道：“人之常情，说明归墟教对他的洗脑不够彻底，看来可以排除精神控制一类的可能？”
李灿沉吟一番，“还不好说，毕竟异界有个‘幻梦化身’，但咱们不清楚众神之间的关系，没法具体判断。祂们各有教会，互相之间应该存在竞争的吧？”
这问题总部有过讨论，由于缺少论据，且不清楚众神动机，最终不了了之；李灿跟曹龚两个人，自然也聊不清楚。
曹龚一笑，接着面色一肃：
“省部情报科连夜审了那B级风系魔导士一晚上，不久前终于支撑不住，该招的不该招的都招了。
原来上次异界职业者大规模出现，留在雾门里的职业者小队还是障眼法；异界高层的真正目的，是输送一批寻常人类，他们没有身份信息，属于黑户；身上又不具备魔力，寻常不会关注。
这批人迅速接触到归墟教，按那入侵者的说法，光明神向他们展示了伟力，称说，他们见到了天使。”
“天使……”
李灿咀嚼着这个词汇，喃喃道：“感觉跟小恶魔有点对立啊……”
“什么？”
“没什么。”李灿说，“有更详细的情报吗？”
“有。”曹龚吐出一个字，“入侵者供认了盛京归墟教的总部地址。”
李灿不由坐正身体，“在哪儿？”
“龙首山。”
龙首山？！
李灿忙让杜明成停车，接着询问：“具体地址呢？”
“在背阴面的防空洞里，那里已经废弃了近百年，归墟教的人把里头扩张重建之后，一直作为总部使用。”
李灿啐骂一声，“灯下黑啊，我这就去看看。”
“不急。”曹龚说道，“省部也派了人，估计几分钟后就到了。里面不会有人的，昨夜之后，肯定已经人去楼空，顶多让警科的人寻找些蛛丝马迹。”
“那行，有需要再叫我。”
李灿挂断电话后，让杜明成重启车子，开到老卢回收站时，已经过去四十多分钟。
他见回收站铁门锁着，便跳了进去，院里除了分类摆放的垃圾外，空无一物，房门也锁着。
“哪去了？”
李灿挠了挠后脑勺，本打算给卢大庆来个惊吓，这回好，扑空了。
一通电话打出去，第三遍才接通。
电话那头很是吵闹，“大庆叔，人呢？”
“阿灿呐？雾门里呢，昨天市部的人找来了，让我发挥余热，给我组了个B-级小队，这会儿我几个队员带我升级呢。”
“叔，你丫才不到五十，屁的余热啊？”
“反正就这么回事，不说了挂了啊。”
卢大庆不由分说挂掉电话，搞得李灿一脸郁闷。
杜明成听着两人对话，默默查了查省部下发的文件，恍然道：
“首长，总部今早的文件，《高阶雾门处理纲要》，里面有说，适龄气者范围从18-45扩宽至18-60岁，卢叔是符合要求的。”
李灿钻回车子，点了点头道：“眼下E、F级气者能否三阶还是未知数。照这趋势看，以后的升阶任务估计越来越难，高等级玩家会越来越少，总部增加一线气者人数倒也正常。
要我说，气者们体质个顶个的好，等级高了身体也好；不如男的直接到八十，女的到七十五。”
杜明成默默扫了眼后视镜，见李灿一本正经地提意见，竟看不出丝毫揶揄之色，嘴角一通抽搐。
他若知晓李灿的另一个职业名称，高低赞一句名副其实。
他细细思索一番，不知为什么，竟觉得莫名合理，有点认同，一时间竟走了神差点追尾。
“首长，我们接下来去哪？”
李灿想了想，“联系几支等级达标但没做进阶任务的D级小队，选些二阶雾门，我带你升级去。”
新技能“暗涌”跟“弹幕射击”都需要提升熟练度，自己已经三阶，二阶雾门提供的经验相当有限，倒不担心经验过盛，只是顺带提升下盛京的基础战力，也是好的。
杜明成瞬间有种心里开花的惊喜感，他回应一声后，保持着沉默，思考着该联系什么样的D级小队。
他家在陇西河州，东幽里无亲无故，无论选谁都没有滥用特权之嫌，只需要考虑周到些就够了。
首先，排除有“枪客”的队伍。
东幽作为首长大本营，D级枪客们同样能分配到少量特殊弹，足够他们带领小队攻略二阶雾门。
其次……杜明成思索半晌也没想出个其次，倒有几个建议。
“首长，路组长是D级射手，他组里还有个D级水系魔法师，另外卢叔的等级也很低，不如都叫来一起？”
听见这话，李灿略有点汗颜，他还真不怎么关注路淮安的职业等级，作为东归小队的财务小组，到现在还是一阶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财务小组六个人都喊上吧，待会儿我给大庆叔打电话，这也才两支队伍；咱们今天打个一上午，下午我再回去制作特殊弹。
去掉保护开采队的时间，应该能攻略十来座雾门，可以再加点人。”
这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嚣张，但从李灿嘴里说出来，也许还是保守了。
杜明成丝毫不怀疑其合理性，认真考量着，说道：
“一线开采队都是D级，不过他们基本由力量加点的职业组成，仅有少量魔法师，攻略雾门极不方便。不如把这类小队喊上，他们晋升三阶，日后也更好应对高阶雾门的开采工作。”
李灿眼睛一亮，“天才般的想法！攻略完了还能让他们就地展开开采工作，挺好，就这么安排吧。”
接受杜明成的自荐果然是个英明决定，有他在，李灿省得动脑了——虽说动脑也不如何。
杜明成得到认可，心中欢喜，他减缓车速，电话打给盛京市部的秘书长许志安。
此时，一位带着黑框眼镜的青年正忙于查阅一份《新晋气者统计表》，他看见杜明成的来电，忙放下手头的活计，说道：
“杜联络员，请说。”
双方没有交情，甚至没见过面，只是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各自添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杜明成公事公办道：“许秘书你好，东归小队准备带领一批D级开采队攻略二阶雾门，每支队伍一座雾门，麻烦你帮忙联系一下……先十支小队好了。”
许志安立马接道：“我马上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