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灿戴着睡帽,李明月趴在睡帽底下,露出个脑袋;前者睡眼惺忪的从走廊路过,朝祁天真屋里瞥了一眼,正好撞见拿着牙刷杯的钟元英。
钟元英随口问道:“闹腾什么呢?”
“没事,小祁找揍呢。”
李灿和钟元英一起到洗手间刷牙,一个用马桶接着,一个在盥洗池前,两者默然无声,只有洗刷刷的声音。
他们出来时,正好碰见李叶蓁气哄哄地走出屋子,祁天真捂着肚子跟在后头,嘟囔着:“护身符怎么不起作用……”
李叶蓁指挥着祁天真给皓彩投食,忽然想到昨天自己打下的三阶风雷豹,于是去隔壁找到杜明成,嘱咐他去找后勤把风雷豹尸体送到一楼院子里。
由于指挥部刚搬迁到滨河新城,杜明成也不太清楚后勤部的位置,不过倒也好找,就设在新城活动广场上。
他走入其中,向窗口后一名值班少尉出示了自己的气者证和军官证,“长官,我来为东归小队收取三阶风雷豹尸体。”
虽说李叶蓁当时没做处理,但开荒部队六分部都有专门清扫战场的队伍,一头三阶风雷豹的尸身,不可能被漏掉。
“东归小队?”
少尉仔细查验了杜明成的气者证,看见是D级大战士,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又看向军官证,是一分部临时颁发的简易证件,上士军衔,职务是东归小队后勤组长。
“申领单呢?”
杜明成一怔,“收取自己的战利品,也需要申领单吗?”
少尉一皱眉,“当然,这里又不是菜市场,一切都要走正规流程,不然上级询问各项物资的去向,我这连个凭证都没有,怎么行。”
杜明成只好快跑回住所,填写好一张申领单,又快跑到后勤部,递出单子。
少尉粗略查看一遍,退回给杜明成,“需要有本人签字,你的签字不作数。”
杜明成脸色渐沉,“我的职务是东归小队后勤组长,我来代替东归小队收取战利品,为什么不作数?”
“说了不作数就是不作数。”
少尉见他不接,将申请单甩出窗口,“必须有本人签字。”
杜明成冷笑一声,“要不要再把本人给你喊过来?”
少尉嗤笑一声,“一切流程合规,谁来了都得本人签字。”
他挑衅地盯着杜明成,一副“有本事你就去叫”的表情。
这可把杜明成气个够呛,他是能转头去找李叶蓁,可如此一来,不显得自己格外无能,连收取个战利品都要麻烦上级,那他就没有留在东归小队身边的意义了。
这人是吃准了自己不敢去找人撑腰,大爷的,他真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卡东归小队的脖子?
对啊,他怎么敢的?
杜明成凝视着少尉,心思急转。
他上头是谁?方师长?齐副师长?还是战神小队?
杜明成首先排除方正,他作为一分部总指挥,不可能昧下东归小队的战利品,齐副师长也不太可能,他不是高阶气者,应该用不上三阶风雷豹的尸身。
那就是战神小队?
可听史伟说,战神小队可是亲眼目睹了李姑娘拿下这风雷豹,他们不至于吧?
思来想去,有资格跟东归小队叫板的,好像动机都不足……
风雷豹作为三阶魔物,虽不知身上有没有类似魔像核心的珍贵物品,但单是肉身,就已经是高阶气者们的大补。
别说三阶魔物的肉,就是二阶,也极少在市面上流通;还多是从民间公会里,以天价流出去的。
既然如此,杜明成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词——贪婪。
托马斯・约瑟夫・登宁的《工联和罢工》中有言:五十的利润,资本就铤而走险;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这句话相当有名,后被引用到《资本论》中,为世人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