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忙呢!”
听见里头的喊声,何健飞只好退到墙边,安静坐下。
从他自报姓名开始,李灿的表情就有点不对。
李灿偷摸瞧他两眼,总觉得名字熟悉,但一时之间又不想起来到底是谁。
过去将近十分钟,一位后勤打开铁门,推出一辆小车,上头堆满了弹箱。
李灿接过推车,毫不费力地推动小车,与洪钟走出大帐篷。
这十万发子弹少说有两吨重,但对于枪客们来说,跟推空车没两样。
何健飞目送两人离开,虽说看洪钟有点眼熟,但也没多想,只当是哪个单位申领的普通子弹。
他眼下没心情琢磨别的,只希望能顺利领取到特殊弹。
这人并非西部人士,而是被盛京市部长黄志军踹过来的。
当时狂霸公会要挟药剂师吴慧琳签署霸王条款,就是何健飞这位当时的警科B级队长出面处理,后面的事大家也都知道。
黄志军当时都不用思考,也明白何健飞跟民间公会的那点弯弯绕,却没心情处理,于是直接“流放”到西海省,后来被编入开荒部队。
与其他正常编入部队的气者不同,何健飞是戴罪立功,期间没有收益;但他上级也说了,给记军功,按半数计算,表现好了会给盛京市部发表扬信。
如此一来,他可就比周宏毅、张振等人多了些盼头。
但他还是不甘心,想弄清楚到底得罪了省部哪尊大佛,别一年过去了,接着被人穿小鞋,自己还摸不着头脑。
于是通过社区,联系到市部警科的朋友;那人正好认识天北市的同僚,查到吴慧琳母亲李晓霞,进而又打听到李晓霞的住处,这才真相大白。
当时朋友是这么跟他说的:
查到了。吴慧琳母亲李晓霞,跟天北“那位”是忘年交,我朋友被天北市部的秘书长杜文斌警告了,让他传话给你,别打歪主意,也不用有不必要的担忧,老实在西部建功就是了。
何健飞当时手脚冰凉,一度觉得暗无天日、性命堪忧,好在两个月里都一切正常,甚至上级还挺看好自己,便慢慢不再那么担惊受怕。
可是当军中流传将要配备特殊弹的消息时,难免又是一阵恐慌,如同惊弓之鸟,总觉得自己一旦领取特殊弹,就会被盯上,如此踌躇了好几天,一直到最后期限,才磨磨蹭蹭地过来申领。
没办法,要是坚持不领,且不说是否影响军功,自己的队友也绝不同意。
到时候各个枪客都身具特殊弹,他们小队岂不“低人一等”。
“何健飞是吧?”
“是我!”
何健飞快步走到窗口前,接连出示了军官证、气者证和子弹申领单。
军需官审查一遍,很快叫人取来一木箱。
只听窗口后咣当一声,何健飞瞧见军需官推出来的木箱,通过缝隙还能看见里头分装的铁盒,心中既忐忑又激动。
军需官递出一份回执单,上面有标注申领的子弹口径。
“确认一下,无误的话就签字吧。”
何健飞签好回执单,神色肃穆地抱起木箱,转身离去。
军需官见对方神色紧张、头冒冷汗,看着就像没憋好屁,于是仔细回想其长相和证件信息,纳闷道:
“没错啊……”
……
李灿走到宿舍楼下,忽地高声道:“想起来了!”
洪钟被吓得心里一突,面上不动声色地看了过去,“想起什么?”
“没啥。”李灿随口应付着,“有个人名对不上号,刚想起来。”
何健飞,不就当初那个涉嫌包庇那什么霸王公会的警科人员吗,老曹提过一嘴,没成想被罚到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