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灿笑看着他,“骤得高位,你是飘的没边了。想想以前,就一个刷墙皮贴地砖的,你有什么可神气的?那时候怎么没见你嚣张跋扈,到处搞事?没有雾门这档子事,你还是个老好人哩。”
林丛云冷笑两声,“是,你比我强,在大学外头摆摊,接触的都是大学生嘞,指不定哪天遇见个教授,都给你乐坏了吧?”
李灿也不恼,哼哼两声,满脸骄傲神色。
“告诉你,我摆摊也摆不上几年,知道我家蓁蓁什么学习成绩吗?等她明年考上东幽大学,毕业了我就啃小,我整天啥也不干就是玩。”
他挑衅地看着林丛云,“你能吗?就你那熊孩子,在学校整天跟个二流子似的,吊车尾就算了,毛都没有一根就学大人摆谱,搞小团体,你指望他?”
林丛云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特么就扯上下一代了?
然而,李灿的话还没完,他看着林丛云,调侃道:
“婚也离了,估计外头早养了好几个了吧?咋的,想换个号练练啊?省省吧,先把自己玩明白了行不?”
林丛云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排在茶几上,那茶几由“铁匠”用晶矿制成,硬度和韧性都是普通玻璃的几十倍,可惜仍没能承受住这一巴掌,轰然碎裂。
“你到底要干什么?”
李灿淡然瞥了眼满是碎渣的地面,“不是说了吗,让你修心。你看看,没说两句就爆了,脾气这么大,怎么担当大任?”
林丛云嗤笑两声,“你说的没错,我就一刷墙皮的,脾气就这大,我没想担当什么狗屁大任,是大任找上的我!”
李灿怜悯地看着他,“S级天赋落在你头上,是东幽的损失。”
“你放屁!”
林丛云终于忍不住,一拳挥向李灿面门,他的拳头停在半空,表情由愤怒朝着惊诧转变。
“跟‘枪客’比力量,脑子让门夹了吧?”
林丛云不言不语,脚下瓷砖已被踩出了裂痕,憋得脖颈都冒出青筋,他挥舞左手,使出“重击”。
李灿皱起眉头,操控影子将人整个卷起,这一瞬间,他有点后悔。
他对林丛云实在没什么好印象,致使一开始交谈多少有点夹枪带棒,这不该是谈事的态度。
“蓁蓁说得对,我真得修心啊”……
“不过,既然已经发展成这样,不压服你这条疯狗,看来是不行了”。
他想着,将整个九十层空间裹上一层“影幕”,深邃的黑暗吞噬了一切光亮。
林丛云只觉自己好像是瞎了,连连惊叫,像条鱼一样在空中扑腾。
“李灿,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我可是S级气者,红星会治你的罪!”
暗影从脚踝开始,一圈又一圈将其缠绕绑紧,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慢而不可动摇的从腿部蔓延至下腹,再从下腹一圈圈勒住胸口。
林丛云忽得有了饱腹感,紧接着,眩晕和窒息开始侵蚀他的理智,那莫名的东西已经裹住了脖子和嘴巴,并坚定不移地向着鼻头和双眼行进。
“呜,呜——”
林丛云睁大眼睛,绝望地感受着双眼被什么东西蒙上,整个人变成一团茧蛹。
他以为要死了,一瞬间想到很多,他那屡教不管的顽劣儿子,他那早就过腻歪的碎嘴子糟糠前妻……
砰——
他忽得砸在地上,玻璃碴子顶着后背,传来一阵刺痛。
他剧烈咳嗽两声,贪婪地呼吸着空气,重见光明的喜悦无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