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关山月这会儿还真没精力和时间跟于谦扯闲篇,干脆把另外两本上集的画稿拿出来递给他:“给,没事儿你就坐着看画吧。”
就这样,关山月又重新坐回到桌子旁,埋头专心致志的画了起来。
“叔,还有吗?”
哦?关山月被唤回了神儿,扭头一看,才突然想起来这还有一个小家伙呢。
“看完啦?”
于谦一脸的期待,笑着点点头:“嗯,我都看三遍了,叔,接下来的呢?”
关山月说:“这不正画着呢,马上就画完一本了。另外一本还没开始画。”
于谦站了起来,趴到桌子上,伸着头往画稿上看:“哦,原来这就是画小人书啊?太有趣了!叔,你可真厉害。我看你画的小人书比我同学家放着的还好看呢。”
关山月这时候听见外边传来了喧嚣声,突然意识到时间悄悄流逝的很快,今日倒数第2场电影都已经散场了,应该已经6点多,快7点了。
“你不回家,家里人不着急。”
“没事儿,我下午放学,给他们打过招呼了,待会儿回去不算晚。”
这小子,真够自由的!关山月可没工夫像他这样自由散漫,看时间不早了,打发他赶紧拎着鸟笼子回家。
“叔,鸟儿留你这儿呗,你看你这屋里多寂寞,让它给你做个伴儿,叫的可好听了。”
“得了吧,小子,我可没工夫伺候它。你要真放到我这儿,估计下一回你再来,就见不着它了。”
没想到,于谦还挺局气,请他看场电影,这么快就有回报,还知道拿出来自己最喜欢的玩意儿跟你分享。
只不过,玩鸟这东西,众乐乐,不如独乐乐。
关山月把于谦送到楼底下,冲他摆摆手:“快回家吧。谢谢你的好意,这么好的鸟,你还是自己慢慢养着玩儿吧。”
“叔,我还能来看小人书吗?”
这时,关山月才突然意识到,刚才这小子来的时候,应该关着大门呢,他怎么进来的?
“哎,等等。你刚才怎么进来的?”
本来还黏黏糊糊不想走的于谦,一听关山月的话,转身撒腿就跑了,直到跑出大门,才转身冲着关山月白挥了挥手:“叔,别送了,你回去吧。改天我再来。”
看样,玩了多少年的老把戏,调皮孩子之间的小秘密一代一代都在暗暗的往下传着呢。这小子看样子学了不少的门道。
……
过了几天重新再来到北总布胡同32号,看着大院最深处破旧小楼里的《连环画报》编辑部,心情截然不同。
关山月没有了上一次的忐忑和期待,这时候颇有一点意气风发。
跟费编辑见面的时候,连费编辑都忍不住多瞅了他两眼,还打趣他:“小关,看起来比上一次精神多了。可见心情不错。哈哈哈……”
关山月把两本修改好的旧画稿,新画好的两本新的,再加上一本《戴手铐旅客》小说稿,同时还有赵经理给开的介绍信,全都递给了费编辑。
“费编辑,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
费编辑给关山月倒了水以后,就急不可待的拿着新画稿翻看了起来。
这一次就跟关山月第一次来完全不一样了,直接看的很仔细,好像一下进入了审核状态。两本画稿足足看了40多分钟。
“你等着,我去叫一下陈主任。”
费编辑急匆匆的出门而去,没多大会儿功夫,跟着一个头发有点花白的清瘦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哎呀,真是年轻有为,你就是关山月,小关吧。”
“小关,这是陈主任。”
关山月知道,这是连环画报编辑室的主任陈惠冠,赶紧站起来,笑着打招呼:“陈主任您好,我是关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