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的会谈很顺利。松竹公司对与中方的合作充满期待,提出了未来三年的合作规划。关山月也从日本电影产业的经验中汲取了许多灵感,对合拍片办公室的工作有了新的想法。
会议结束时,田中真诚地说:“关主任,这次您的来访,让我们看到了中国电影人的专业和远见。松竹公司期待与您长期合作。”
“我也期待。”关山月与田中握手,“中国电影正在改革开放,需要学习各国的先进经验。日本电影在商业和艺术平衡上的经验,值得我们借鉴。”
晚宴后,关山月回到酒店。邓丽君已经在房间等他,还带来了一个小蛋糕。
“庆祝你考察顺利。”她笑着说。
关山月感动地抱住她:“谢谢你,丽君。”
那一晚,他们分吃了一块蛋糕,像两个孩子一样分享甜蜜。然后相拥而眠,珍惜这离别前最后的夜晚。
第五天清晨,关山月要赶早班飞机。邓丽君坚持送他到机场。
在出发大厅,两人相对无言。广播里已经开始催促关山月的航班登机。
“要走了。”关山月轻声说。
“嗯。”邓丽君点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记得你说的话,一两个月。”
“一定。”关山月承诺,“你有空也可以来BJ,或者香江。”
“好。”
最后的拥抱很长,很紧。关山月能感觉到邓丽君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照顾好自己。”他在她耳边说。
“你也是。”
转身走向安检口时,关山月回头看了一眼。邓丽君还站在那里,微笑着向他挥手,但眼中满是泪水。
那一刻,关山月心中涌起强烈的冲动,想要留下来,想要给她完整的生活。但他知道,他的人生不只是爱情,还有责任,还有梦想,还有那些等待他的人们。
飞机起飞时,关山月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东京,手中紧握着邓丽君昨晚送他的一条手绳——红绳编织,简单朴素,但她说是她亲自去求的,保平安。
“再见,丽君。”他在心中默念。
回到北京城时,是下午。朱琳来接机,很敏感的看到他手上的红绳,眼神微微一凝,但什么也没问。
“考察顺利吗?”她接过关山月的行李。
“很顺利,收获很大。”关山月说,“日本电影产业的市场化运作很成熟,值得我们学习。我准备写一份详细的考察报告,提出一些合拍片办公室的改革建议。”
“那很好。”朱琳微笑,“对了,龚雪那边有好消息了。移民申请正式获批,她现在可以去香江了。”
关山月精神一振:“太好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她打电话到办公室找你,我说你去日本了。她让我转告你,谢谢你的帮助。”
“我得去上海一趟,亲自见她。”
“应该的。”朱琳点头,“不过山月,有件事我得提醒你。电影局内部有些议论,说你这次去日本,除了公务,还见了‘某些人’。”
关山月心中一紧:“什么议论?”
“不用紧张,只是些风言风语。”朱琳平静地说,“王副局长压下来了。但他让我提醒你,你现在是电影局的干部,要注意影响。特别是……涉外关系。”
关山月明白了。虽然邓丽君是华人,但她在日本、香江和海外发展,也算是“涉外”。
“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
回到四合院,关山月先给龚雪打了电话。听到她的声音,关山月松了口气:“小雪,恭喜你。”
“山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龚雪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说这些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去香江?”
“月底。青鸟影业杨姨那边已经帮我安排好了住处和暂时的工作身份。”
“好,我下周去上海送你。”
挂断电话,关山月坐在书桌前,开始整理东京之行的收获。他的笔记本上,除了考察记录,还有一首邓丽君写给他的小诗:
“东京秋深,枫红如焰。
君自远来,暖我寒夜。
此去经年,莫忘初见。
相思入骨,待君再约。”
关山月轻轻抚过那些字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东京之行的惊喜重逢,让邓丽君在他心中的分量更重了。但同时,他也更加清楚自己面临的困境。
朱琳的包容,邓丽君的等待,龚雪的依赖,还有远在法国的苏菲·玛索的大胆示好——这些感情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他丰富而复杂的人生。
但正如他在东京对邓丽君说的,他不想再逃避了。每一个走进他生命的人,都值得被认真对待。而他能做的,就是真诚、负责,尽力而为。
窗外的BJ,已是深秋。梧桐叶落尽,枝干嶙峋,但自有一种坚韧的美。
关山月打开新的笔记本,开始撰写考察报告。他的笔尖在纸上飞舞,思绪却飘得很远——东京的枫叶,邓丽君的眼泪,寺庙的钟声,还有那个月光温柔的夜晚。
他知道,这一切都将成为他人生中珍贵的记忆。明天,他将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工作;下周,他将去上海送别龚雪;下个月,他将开始筹划合拍片办公室的改革。
至于感情,就让时间给出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