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听了夏梦的问话,想了想:“最好去。我可以现场帮忙解答关于影片创作的问题,而且...”他看向邓丽君,“丽君的英文好,但意大利语方面可能需要翻译。我正好会一些基础意大利语。”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邓丽君问:“你什么时候学的意大利语?”
“自学的,原来最早的那个咖啡馆里可没少接待意大利客人。”关山月简单带过。
实际上,这也算是穿越带来的“福利”之一——穿越一次脑袋瓜好使。学语言好像特别的快。
现在的意大利语,虽然因为用的少不算流利,但基本的交流没问题,他有自信,多跟人聊几句,很快就能让他的意大利语熟练了不少。
夏梦没有深究:“那就这么定了。山月,你准备一下,尽快和丽君去香江。小雪,你跟我暂时留在济南,配合老周完成最后的剪辑收尾工作,然后再一块去上海。”
会议室里,几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那是属于创业者的笑容——充满挑战,但也充满希望。
窗外,6月的阳光正好。中国电影走向世界的道路,就在这个泉城的夏天,悄然铺开。
而关山月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更波澜壮阔的故事,还在后面。
…………
波音737客机在云层中平稳飞行。关山月靠窗坐着,窗外是6月初的碧空白云。
这架客机应该是刚投入使用,很新,现在内地飞香江的航线越来越重要,所以在投入的机型上也是尽量捡最能拿得出手的。
他身旁的邓丽君正在看一本意大利语初级教材,偶尔轻声念出几个单词。
“Cinema...Festival...Venezia...”她的发音带着闽南语系特有的柔软,但在语言天赋上确实出色。
关山月侧过头:“学得很快。”
邓丽君合上书,轻轻按了按太阳穴:“临时抱佛脚罢了。山月,你真的会意大利语?”
“会一些。”关山月用意大利语说了一句,“这部电影讲述的是中国人的乡愁。”
邓丽君眼睛一亮:“发音听起来好像很正!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是关于《似水流年》的主题。”关山月解释,“到了看片会上,如果需要用意大利语介绍影片核心,我们可以这样开场。”
因为赶时间,所以这一次两人坐的只是经济。空姐推着餐车过来,两人要了咖啡。经济舱的咖啡是速溶的,但在1984年的民航航班上已算不错。
“杨姨说,这次看片会安排在香江大会堂的小演奏厅。”邓丽君小口喝着咖啡,“意大利驻香江总领事、文化参赞都会出席,还有几位在香江的意大利商界、文艺界人士。”
关山月点头:“规格不低。看来意大利方面对这部电影确实感兴趣。”
“也不完全是。”邓丽君压低声音,“我听说,今年是中意文化交往年,意大利方面希望在亚洲寻找文化合作项目。电影是很好的载体。”
这个消息关山月之前不知道。他迅速在脑中搜索记忆——在原时空,中意文化交流确实在八十年代中期开始升温,但没想到这一世提前到了1984年。
“如果真是这样,那《似水流年》的机会更大了。”关山月沉思着,“不过我们也要做好准备,对方可能会提出一些合作意向,甚至投资可能。”
“杨姨也是这么想的。”邓丽君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青鸟公司拟定的合作框架草案,杨姨让我先给你看看。”
关山月接过文件。在飞机引擎的嗡鸣声中,他仔细阅读。夏梦的野心确实不小——她不仅希望《似水流年》在威尼斯获奖,更希望通过这部电影打开中意合拍片的大门。草案中甚至提到,如果威尼斯反响好,青鸟公司计划与意大利电影公司合作拍摄一部电影。
“杨姨的步子迈得真大。”关山月感叹。
“她说,中国电影要走出去,不能只靠参加电影节,更要主动寻求国际合作。”邓丽君认真地说,“山月,你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吗?”
关山月思考片刻:“方向是对的,但需要谨慎。中意合拍片涉及到资金、人员、技术、市场等多方面的问题,不是一蹴而就的。不过...先从文化交流开始,逐步建立信任,这条路是可行的。”
飞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可以看到维多利亚港的碧蓝海水和香江岛密集的楼群。这个时候的香江,正处于联合声明的前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氛围——既焦虑又充满希望。
“又回到香江了。”邓丽君轻声说,“每次回来,都觉得这个城市在变化。”
“时代在变,城市也在变。”关山月看着窗外,“但有些东西不会变,比如人们对好故事的需求,对美的追求。”
飞机降落在启德机场。走出舱门,潮湿的热浪扑面而来。香江的夏天总是来得早,六月初已显闷热。
接机的是青鸟公司的宣传经理阿强,一个三十出头的精干男子。“关导,邓小姐,一路辛苦。车已经在等了。”
前往市区的路上,阿强汇报着看片会的筹备进展:“场地已经布置好了,大会堂演奏厅能容纳三百人,现在报名人数已经超过两百。意大利领事馆那边确认了十二位嘉宾,包括总领事马里奥·罗西先生。”
“放映设备呢?”关山月问。
“用的是德国进口的放映机,已经调试过三次,声音效果很好。”阿强说,“我们还准备了中、英、意三语的宣传册,明天一早就能印刷完成。”
邓丽君问:“媒体邀请得怎么样?”
“香江主要的报纸、电台、电视台都发了邀请,《明报》《东方日报》《星岛日报》已经确认出席。还有两家意大利媒体驻香江记者站也表示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