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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狼群和持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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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邓丽君与龚雪在西安压缩行程、心向西疆的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西疆天山脚下的戈壁滩与肖尔布拉克盐湖地区,关山月带领的《肖尔布拉克》剧组,正与时间和日益恶劣的自然天气赛跑。

  时值深秋,逼近寒冬,西疆的天地换上了一副冷酷的面孔。

  广袤的戈壁滩上,狂风如同无形的巨掌,卷起砂石与枯草,抽打着一切。天空是那种高远而苍凉的蓝,云层被撕扯成碎片。

  远处的天山山脉,雪线明显下移,峰顶终日笼罩在灰白色的云雾中,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盐湖边缘,析出的白色盐结晶如同大地的伤疤,寒风掠过湖面,带起一阵阵刺骨的咸湿气。

  剧组由一辆装载设备和补给的老旧解放卡车、两辆越野性能尚可的北京吉普组成。

  人员精简,除了导演关山月、副导演兼现场协调老孙,还有担任摄影的年轻却极具天赋的张一谋,其他的一些工作人员,以及主要的参演演员,再加上几位本地的司机和向导。

  他们的任务是抢在大雪封山前,拍摄完戈壁日出、盐湖夕照以及在风沙中前行的关键镜头。

  每一天都像是在与天气赌博,紧张而疲惫。

  这一天,剧组计划转场至肖尔布拉克盐湖更深处的古河道遗址进行拍摄。出发前,本地向导,一位名叫艾山的维族老汉,就忧心忡忡地找到关山月:“段导演,天气不对头,风里带着雪腥味,而且……最近这片不太平。”

  “不太平?”关山月拧紧军用水壶的盖子,眉头微蹙。他最近在西疆没少吃,戈壁荒漠的野外拍摄经历,让他显得比从前皮肤黝黑粗糙,但眼神依旧锐利明亮,身形挺拔,带着一种在风霜中磨砺出的沉稳力量。

  艾山压低声音:“听说有一伙人,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也可能是……偷猎的,或者更糟。他们在这一带转悠,神出鬼没,有牧民丢了羊,还看到过奇怪的信号。”

  关山月心头一沉。他知道,这片看似荒无人烟的戈壁,并非真空。除了严酷的自然环境,还可能隐藏着一些趁乱牟利、甚至心怀叵测的人。

  他拍了拍艾山的肩膀:“知道了,艾山大叔。我们加快进度,拍完就走。让大家警醒点。”

  车队在颠簸的戈壁滩上艰难前行。朱林坐在关山月所在的头车副驾驶,看着窗外荒凉而壮阔的景色,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她注意到关山月比平时更加沉默,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面的车辆和远方的地平线。

  “山月,有什么不对劲吗?”她轻声问。

  关山月摇了摇头,没有多说,只是伸手过去,用力握了握她冰凉的手,给予一个安定的眼神。

  “抓紧时间,拍完我们就回营地。”这种无言的交流,是他们越来越形成的默契。朱林从他紧抿的嘴角读出了一丝凝重,不再多问,只是心中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下午,车队抵达预定的古河道。这里地势相对开阔,干涸的河床两岸是风蚀的雅丹地貌,形态诡谲。风越来越大,呼啸着穿过土丘,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张一谋、肖风和周里京立刻带着器材开始选景、布光,准备抢拍日落时分的镜头。

  关山月则和朱林、艾山一起勘察周围环境。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一位司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狼!有狼!”

  只见不远处的土丘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只灰黄色的身影,它们悄无声息地立在那里,幽绿的眼睛在昏黄的天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越来越多的狼从四面八方的土丘后、沟壑中现身,呈一个松散的包围圈,缓缓向剧组逼近。粗粗一看,竟有二十多头!

  狼群显然是被车队和人的气味吸引而来,在这食物匮乏的季节,它们显得格外饥饿和危险。低沉的咆哮声从喉咙深处发出,带着死亡的威胁。

  剧组瞬间紧张起来。工作人员下意识地向车辆靠拢。周里京脸色发白,但仍下意识地挡在了剧组的几名女同志身前。张一谋则紧紧抱住了怀里的摄影机,仿佛那是他的武器,或者说是他的生命。

  正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摄影机,一切皆可抛!

  “别慌!都不要乱跑!”关山月的声音如同磐石,瞬间稳住了骚动的人群。他迅速扫视狼群和周围环境,大脑飞速运转。

  “所有人!慢慢后退,以卡车为中心,围成一个圈!女人和非必要人员先上卡车车厢!”他果断下令,同时一把将朱林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牢牢护住她。“艾山大叔,点火!狼怕火!”

  艾山和几个司机反应迅速,立刻从卡车上扯下备用的柴油浸过的麻布,用打火机点燃。几簇火焰在风中艰难地燃起,噼啪作响,散发出浓烟和光亮。

  狼群果然对火焰有所忌惮,逼近的脚步放缓,但并未退去,它们焦躁地刨着地面,龇着惨白的獠牙,幽绿的眼睛死死盯住人群,尤其是那跳动的火焰。

  “山月……”朱林在关山月身后,能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紧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依赖。

  “别怕,有我在。”关山月头也不回,声音低沉而坚定,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根从车上拿下来的铁制撬棍,目光如炬,与狼群中对视。这一刻,他不仅是导演,更是这支队伍在荒野求生中的绝对核心。

  就在剧组与狼群紧张对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些荒野猎手吸引时,一阵异样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只见两辆改装过的、布满尘土的吉普车,如同鬼魅般从另一个方向的雅丹群后冲出,速度快得惊人!车上的人穿着混杂的旧军大衣,戴着风镜,看不清面容,但手中赫然端着猎枪!

  “砰!”一声枪响划破空气,并非射向狼群,而是射向了剧组点燃的一个火堆,火星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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