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行人就在工厂简陋的食堂用餐。邓丽君果然亲自下厨,不仅泡了方便面,还加入了特制的酱料和配料,香气四溢。
“哇,邓姐,这简直是把方便面做成了五星级大餐啊!”龚雪尝了一口,由衷赞叹。
老赵和工人们也纷纷称赞邓同志手艺不凡。
关山月吃着面,眼神却不自觉地追随着邓丽君忙碌的身影。龚雪注意到这一幕,眼神微微一暗,但很快恢复笑容,打趣道:“关导,你看得这么入神,是面好吃还是人好看啊?”
邓丽君脸一红,嗔怪地瞪了龚雪一眼:“阿雪你就知道胡说!”
关山月笑了笑,忙转移话题:“我是在想,我们在香江的广告宣传画可以请丽君姐和你,你们两个做代言人。”
“这个主意好!”老赵一拍大腿,“邓同志在香江名气那么大,有她相助肯定效果好。”
邓丽君想了想:“代言可以,不过我必须得强调,之所以这么爽快的接受,是因为能有机会跟阿雪一块儿。我们俩一个代表港台风,一个代表大陆风,不是更好吗?”
龚雪看了关山月一眼:“我?人家没有那么热情,我怎么觉得像是一个搭头啊。”
“哼,谁敢说阿雪是搭头……你可是大电影明星啊,影响力不小呢。”邓丽君真诚地说,“再说了,咱们这个方便面厂,本来就是要融合两岸三地的特色。”
关山月欣赏地看着邓丽君:“丽君姐说的很对。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再请沈兰设计时,把你们两个的形象都考虑进去。”
龚雪笑着地看了邓丽君一眼,却暗暗藏起了有些复杂的情绪。
饭后,关山月与老赵讨论工作,邓丽君和龚雪则在厂区散步。
“丽君姐,如果拍广告,把咱们两个的形象大张旗鼓的搞到一块,会不会太引人注目,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呀?”龚雪轻声说。
邓丽君微笑,皱着眉头略微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笑着摇摇头:“现在我家里人都不在岛上,原来只是自己给自己设置的情感陷阱,总觉得割舍不断,有太多的牵绊。
其实,真的看淡了,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我现在觉得在香江,哪怕是在内地在深圳,一样都是在家里。
而且,本来你就合适啊。再说了,我们可好朋友,不是吗?咱俩在一块儿绝对是姐妹花,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龚雪愣了一下,随即会心一笑:“是啊,好朋友。不过,我是在担心会扯你的后腿,影响你的形象,呵呵呵呵……”
两人轻声说笑着转了一圈,邓丽君望着远处与老赵交谈的关山月,幽幽道:“他就像这深圳特区一样,充满可能,但也让人看不清未来。”
龚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道:“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可能都想多了。他心里,事业可能比儿女情长重要得多。”
邓丽君转头看着龚雪,两人相视一笑,某种默契在无声中达成。
下午,关山月召集会议讨论市场营销策略。
“除了电视广告,我计划在全国十大城市同时推出大型户外广告牌。”关山月铺开地图,指着上面标记的点位说,“BJ、上海、广州、武汉、成都、西安、沈阳、南京、天津,还有深圳本地。”
老赵皱眉:“这投入可不小啊,关导。”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关山月自信地说,“我们要一炮而红,就要有大气魄。”
邓丽君提议:“可以考虑配合促销活动,比如买面送小礼品,或者集包装袋兑换奖品。”
“好主意!”关山月赞赏地看了邓丽君一眼,“还可以举办‘吃面大赛’,吸引年轻人参与。”
龚雪补充道:“电影院里也可以放广告片,现在看电影的人很多。”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老赵看着这场景,不禁感慨:“关导,您这真是梦幻团队啊,有创意又懂市场。”
会议持续到傍晚,初步确定了营销方案和生产计划。关山月看看表:“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再去看包装材料厂。”
走出会议室,夕阳西下,给厂区披上一层金色。三人在厂区内漫步,放松疲惫的神经。
“真难想象,几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邓丽君感慨道。
龚雪点头:“深圳的发展速度确实惊人,就像我们这个项目一样。”
关山月望着远处的建设工地,眼神坚定:“内地正在改变,我们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个机会。”
走着走着,三人来到一台刚安装好的设备前。关山月想检查设备背面,却不小心被地上的电线绊了一下,身体向前倾去。邓丽君和龚雪几乎同时伸手扶他,结果三人撞在一起,场面一时混乱又尴尬。
“对不起……,对不起!”关山月站稳后连忙道歉。
邓丽君和龚雪面面相觑,突然同时笑出声来。
“关导演,你这可是左右逢源啊。”龚雪调侃道。
邓丽君也笑道:“看来我们俩是太紧张你了。”
关山月看着两位笑靥如花的女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也感到一丝为难。他摸摸鼻子:“我请客,慰劳二位今天的辛苦。”
关山月、邓丽君和龚雪三人从工厂步行至镇上的一家名为“满堂红”的小酒馆。酒馆门面简陋,红漆招牌上的字迹很新很鲜亮,屋里面透出的暖黄色灯光和炒菜的香气给人一种亲切感。
“就这里吧,看着挺干净的。”关山月推开门,一股夹杂着油烟、酒精和人间烟火气的暖流扑面而来。
酒馆不大,摆了七八张方桌,已经坐了几桌客人。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热情地迎上来:“三位同志里面请,有雅座。”
她所说的“雅座”不过是角落里用屏风隔开的小空间,但相对安静一些。三人落座后,关山月点了几个家常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又要了一瓶当地产的米酒。
邓丽君脱下外套,露出浅蓝色的毛衣,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婉。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酒馆:“很有生活气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