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庄路的院子，后院的小锅炉，到底还是有毛病。毕竟这么多年没用，加上当年水没放空，所以有些锈蚀。经过老姜检查以后，发现仪表设备都是正常的，但是管路，以及钢制的颅腔都得重换。
所以，颇费了一番周折。
直到关山月都从招待所出来了，又忙活了几天，重新回到这儿，老姜才把新锅炉调制好。
关山月拿着铁锹往炉膛里铲了两铁锹焦煤，重新封上灶门，看着温度表和压力表的指针在慢慢的转动，烟囱里直冒白烟，兴奋的问站在旁边的老白：”这么大的钢制颅腔，你们从哪儿弄的？”
老白笑着说：“巧了，锅炉厂里有型号差不多的配件，只需要用切割机稍微切割一下，然后重新焊，稍作修整，正好放在这个锅炉里用。“
关山月严肃的问：“这东西来的门路正吧？”
他可不想因为贪图享受，安个锅炉，让别人捉住痛脚。
老白摆摆手说：“你想多了，这都是他们那儿厂里准备报废的废品，拉出去也是当破烂卖。我们买回来的时候，也是跟物资回收公司走了道手续，算是从物资回收公司买过来的。一点问题都不会有。”
现在收破烂也是一份铁饭碗，可不是谁想收就能收的。每个单位产生的生产废料，都要有专门的途径进行回收。
这就是计划体制统购统销的延伸。
关山月又关心的问：“眼瞅着天气快转凉了，马上那锅炉就能用上。不知道这烧煤怎么解决？”
老白扭头看着关山月笑着说：“还能等着你来操心啊？你忘了，我在红星电影院里，天天都跟煤灰打交道。
煤厂里关系熟着呢，他们那儿扫扫旮旯缝道就够你用的，只不过，因为不是计划内供煤，可能价格稍微高一点。”
经常跟老白打交道的煤场厂关山月也知道，他还帮着去拉过几回煤球呢。
至于老白说的高价煤，倒无所谓，只要能有的用，价格高一点。在别人眼里很了不得，但是在关山月看来仍然是便宜的要命。
正在这时，从屋外传来老姜的喊声：“小关，再加煤，火还要再旺一点。”
老白看着关山月在火红的炉膛前，忙碌着往里边铲焦煤，火光把他的脸膛烤得红彤彤的，心里也很感叹，前一段时间，关于关山月的消息，真是说什么的都有。
现在总算是过去了，但愿以后就别再生什么闲事，日子就这样红红火火的过多好啊！
关山月忙了一会儿，用脖子上搭的毛巾擦擦头上的汗，正好，老姜从外边喜滋滋的进来。
“小关，试好了，暖气片热了，还有洗澡的热水也都正常。这锅炉算是成了，火可以灭了。”
“哎，灭它干嘛？就这样烧着呗，眼瞅着这马上天气也要转凉，干脆直接就开始供暖吧。正好这两天我就准备搬过来了。”
老姜笑着说：“你可真大方，倒是不心疼。而且这边住着离你那边厂也太远了吧？”
关山月说：“那就麻烦您，再帮我去海淀镇那边看看那处院子。那儿房子比较破，院子也比较乱，估计得是大动作。另外，看能不能挖个厕所，接通下水道。另外再买个能够烧热水的煤炉，连着烧热水洗热水澡。”
关山月说的这种煤炉子可跟这个院里的锅炉没法比，也就是一般的土炉子，老北京城不少人家在冬天里用它供暖烧热水用。只能管一两间房，顶多有个洗澡洗手的热水用。
而且总造价也比较便宜，一二百块钱就能够全部装好。
至于这边院子里现在锅炉就开始烧上，只不过是为了保险。
任何新东西弄好都得有个疲劳测试，关山月想着不是省那点煤的事儿，而是也要连着多烧几天，趁现在天还暖和，发现问题还来得及收拾，真等到大雪纷飞，天寒地冻，锅炉再坏了用不了，那才叫闹心呢。只不过这些想法没必要跟老姜说那么明白。
现在，李芳和龚雪已经回上海了，夏梦和张鑫炎也回了香江，开始准备《少林寺》在香江上映的前期准备。
有了上一次《神秘的大佛》成功的操作经验，这一次，暂时不用关山月再出什么新主意，也够他们把宣传工作弄得热热闹闹。
关山月正等着外事培训，然后就可以到香江走马上任了。到时候正好赶上少林寺剧组在香江的宣传活动，又可以跟在一起奋战好几个月的同伴再次相聚。
……
朱辛庄北京电影学院重新开学以后，78级的全体同学们没有了以前安心苦读的那份投入，倒是显得每个人都有点儿神思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