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厂长一听领导说要把《戴手套的旅客》加到献礼片的序列里边,激动不已,忍不住跟领导热情的握了握手。
如果能被当成献礼片,自然跟一般的故事片在放映的待遇上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一旦有了献礼片的光环,到时候电影院的安排,播放时间,播放场次都会有截然不同的待遇。
领导同志特意把于洋导演叫到跟前,握了手以后,用打趣的口吻说:“于洋同志,真可谓是宝刀不老啊,身手这么好。我听说过你有真功夫在身上,真是名不虚传。”
于洋导演连忙谦虚的摆摆手说到:“领导同志,摆架子亮相的时候都是我,其实,大部分危险华丽的动作都是这部电影的编剧、场记,关山月同志表演出来的。”
领导笑着点点头,“原来这里边还有关山月同志的功劳呀!他在不在?”
汪洋厂长凑到领导耳朵边儿小声说了几句。
领导很惊讶的看了看他,突然开口说道:“跟着司徒兆敦去南边第一线的就是小关同志啊?”
领导的一句话,让汪厂长和于洋导演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们两个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来难掩的惊讶。
汪洋更是忍不住,连忙问领导:“司徒兆敦同志不是去了河南吗?”
领导笑了笑说:“巧了。他们去的部队,正好在第一批南调的部队序列里边。所以,司徒兆敦又往上面打了申请,想跟着继续他们的拍摄。这件事我也参与了讨论,当时也是举手赞成的。我只知道他带了个助手,还真不知道,是咱们电影厂的小关同志。”
汪洋连忙解释道:“小关现在被厂里安排在北京电影学院进行导演培养的进修,是司徒兆敦的学生。司徒很喜欢他。”
领导点点头,很高兴的说:“司徒兆敦的决心很大,而且拍摄计划也很有意义,小关同志能参与进去,可以算得上是机会难得。毕竟现在南边的事情,也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能够第一时间亲历,对我们电影工作者来说,绝对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更何况他们要去拍纪录片呢?我等着他们能带回来一部好的作品。”
最近全国都很忙,大家都跟上紧了发条一样,领导们时间安排的很紧,看完样片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直接就离开了。
汪洋厂长特意把于洋叫到他的办公室,两个人坐在那儿一人一支烟,吸的吧嗒吧嗒直响。
过了一会儿当于阳又点了一根烟,才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说:“关山月这小子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也太突然了。”
汪洋却说:“像这样的行动,他不打招呼很正常。提前,肯定不会有消息出来,而且是说走就走。哎,领导同志说的没错啊,是个好机会。但是,我心里还真担心呀。”
于洋愣了愣琢磨了一下,然后试探着说:“他跟司徒兆敦一块儿去拍纪录片,而且也不是组织上专门记录一线战斗场面的。总不至于……”
汪洋却是摇了摇头,“要是不是司徒兆敦,估计也就是一般性的凑凑热闹。但是,现在可不敢确定。司徒那个人的工作风格我还是有了解的,说不定他真敢上。”
于洋不禁有点着急:“即使他上组织上也应该不会安排吧?毕竟他们俩的身份和工作关系,如果跟着上去总有点不合适。”
汪洋摇了摇头:“据我所知,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拍摄队已经出发了。司徒跟他们关系好的很,如果他们碰到一起,呵呵,司徒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小关……,哎,那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一个敢带头上,一个绝对敢跟着冲。我现在都后悔了,不应该让他去电影学院进修。或者,压根儿别学导演,别跟司徒碰到一块儿。”
他们都经历过纷乱的年代,都知道人再厉害,可是枪子不长眼。一旦人到了危险的境地,什么意外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但愿,只是在后方跟着凑凑热闹吧。
……
估计谁都没想到,连司徒和关山月都很意外,他们原以为肯定要先集结到一个大兵站,然后,再做一下动员搞一下状态调整。
谁知道,一切就那么不经意之间,就来临了。到了一个小村庄,一个很不起眼的荒野小站,火车停在了这儿。
然后,很快下车的命令就传达了下来。
关山月看了看窗外的环境,忍不住一脸的疑惑,心里想:“这荒郊野外,屁大点儿个小站,怎么在这儿下车呀?”
他没想到,这个叫夏石的小村庄,就是他们的终点站。
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关山月踏上了站台,心里虽然有不解,但是仍然没忘了把摄像机扛起来,忠实的完成自己的工作任务。
“班长,怎么在这儿下车了?又要吃饭了?”
“吃你个头啊。我看你快成猪了。少废话,一切行动听指挥。让干嘛就干嘛,问那么多干什么?”
可见大家伙心里都充满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