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的话让龚雪大惊,着急之下竟然伸手抓住了关山月的胳膊,“别,不用介绍了。我不想……”
话说到这儿,她才感觉到紧紧抓着关山月胳膊的动作有点唐突,红着脸赶紧把手松开了。
关山月倒是面色自然,似乎没有看见龚雪稍微的窘迫,而是又笑着说:“好好,你不愿意就不介绍了。反正以你的情况,少不了有人找着你拍电影。”
龚雪紧紧咬着嘴唇,嘴里小声的嘀咕:“哪有啊?”
关山月笑了笑,“走,把东西送回宿舍。我送你去坐公交车。你现在估计得先回到城里,然后再倒公交车往西郊去,挺麻烦,路也挺远的。今天你帮我送东西,真是谢谢了。”
“太客气了。我还以为咱们已经是朋友了呢。”
“对,是朋友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走吧。”
关山月把龚雪送走,重新回到校园,竟然又被李少红给堵住了。
“你女朋友不是朱林吗?这个女同志是谁呀?”
关山月眼不斜视,接着走自己的路,嘴里平淡的说:“瞧你话说的。不能有女朋友就不能跟女同志说话了。既然那样,你还找我说话干什么?”
李少红紧紧的跟在旁边,她的腿短步子小,必须得紧赶慢跑才能跟上,才没多远,就有点气喘吁吁了。
“哎,跟你说话呢,你走这么快干什么?还没给我说,刚才那个女同志是谁呢?”
“那是我朋友。具体是谁没必要告诉你吧。哎,李少红同志,我就纳闷了,你干嘛前前后后跟着我呀?”
“我乐意,……”
关山月总觉得苗头不对,想想李少红贴黄瓜片的审美,不禁身上打了个寒战,不自觉,步子又迈大了一点。
李少红跟了一会儿跟不上了,气的一跺脚,掐着腰,冲着慢慢走远的关山月喊道:“关山月,我看你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
司徒兆敦老师通知关山月,已经定好,他们准备18号出发。
关山月星期六16号下午,骑着自行车出了北辛庄校园,准备回城里去找朱林。
路过站牌的时候,正在等车的田庄庄和陈开歌他们,跳着脚冲着骑车的关山月招手。
关山月不但没停,反而腿上用劲儿又蹬的快了一点,只是随意的冲着那边摆了摆手。
这帮人,脸皮厚的很,如果这会儿敢停车,指不定有厚脸皮的就能蹭过来,让关山月带着他们回城。财帛动人心,最起码能省三毛多钱呢。
关山月才没有积极奉献的打算。
陈开歌对有点懊丧的田庄庄说:“那小子是个人精,吃亏的事向来不干,只占便宜。”
田庄庄正在那儿甩手呢,刚才摆的力度太大,有点伤到肩膀,听见陈开歌的话,惊讶的扭头看了看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
陈开歌根本就没看见他的表情,嘴里自顾自的接着说:“这趟回去干脆咱们也骑着自行车来吧。我觉得20多公里也不算什么太远的距离,他能骑着来回咱们也能。如果能有辆自行车,就会方便灵活很多。”
田庄庄说:“不是你说的吗?骑过来自行车怕别人乱借。拒绝吧,张不开嘴,不拒绝心疼的难受。”
陈开歌嘴里嘟囔着说:“关山月自行车不就骑过来了吗?也没见他……”
“哼,不说别人了,你借过他的自行车就不止一次两次了吧。他那个人大方,不管谁借他的自行车,从来没皱过眉。而且即使别人不小心扎破了胎,稍微磕点碰点,也没见他脸上变过脸色。你觉得自己心里能承受得住吗?”
陈开歌讷讷无言,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了一句:“你不是也一样不舍得吗?”
“对呀,所以我从来就没提过要把自行车骑过来。还有啊,陈同志,我得警告你,你可是有对象的人,别总操一些闲心。不然的话,到时候小孙那边不好交代。”
……
关山月在小西天校园这边,知名度比在朱辛庄还高,不过他虽然能刷脸进校门,还是先下自行车给门卫让了根烟。顺便专门打听打听,最近小西天校园这边有什么稀罕事儿没有?”
结果门卫给他说,:“今儿晚上有几个学校,联合办的舞会。在校园里热度很高。这不,好多同学都在做准备,今儿一下午,我看见请假去理发的人络绎不绝。”
自从11月份,春风吹,战鼓擂,似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还真有点儿革命工作谁怕谁的架势呢?
一个个就像刚松开缰绳的小野马一样,奔驰在冲向自由的草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