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蔡同志给朱林表功的时候,当然说自己都是因为关山月的缘故,其实是因为报道上有于洋的照片才引起了她的注意。
关山月甚至连名字在这篇报道里出现的次数都不多,除了说到剧本作者,以及拍摄过程描述的时候,才从主要被采访者于洋导演的嘴里提到了关山月几个字。
这些都不重要,哪怕不提关山月,只要是关于《戴手铐旅客剧组》拍摄情况的报道,朱林看的仍然是津津有味,把这篇占了很大版面的报道,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样能让她对关山月天天忙些什么,有了一个更直接,更详细的了解,再结合关山月曾经给她说过的只言片语,自然就能够进行脑补,所以虽然报道里关山月出现的场景不多,但是在朱林的意识中,他却无处不在。
直到又一遍看完了报纸上的报道,朱林想找小蔡同学聊两句的时候才发现,今天这姑娘似乎有点不对劲儿,除了刚来的时候,介绍报纸的时候说了几句话。
一直都是寡言少语,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很不像平常活泼热闹的劲头。
“哎,你怎么了?”
小蔡摇了摇头,没说话,却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趴在了桌子上。
朱林有些担心的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有什么事儿说出来嘛,咱们总可以商量商量。不管什么问题,总有办法能解决。要是总是一个人想,容易钻牛角尖。”
小蔡同志有些心动,抿了抿嘴唇,扭头看了看朱林,稍微犹豫,然后小声说:“我打听了,已经确定周同学有对象了。而且,两个人已经好了好多年了。”
朱林心说,果然如此,所料不差。
她就觉得周同学跟女同学打交道,特别的坦坦荡荡,表现很自然。
他那种大方自然的态度,在周围这么多的男同学中,几乎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上一次去参加舞会,也见了不少其他系的同学,年龄不小的也有不少,能明显感觉到成家立业的也有几个,但是,接触的时候都没有周同学这种磊落大方。
朱林早就在心里猜测,他应该是早已经有对象,心有所属了。
所以,遇见小蔡同志这种情况,才尽力的劝着让她赶快去好好了解了解。
如果真的跟她猜的一样,省得一直误会下去,越陷越深,还不如快刀斩乱麻,早做了断。
对小蔡同志这个年龄来说,毕竟现在还只是青春的简单萌动,初生好感,如果赶紧转移感情和注意力,一切都还来得及。
“好啦,既然如此,就不要再多想了。你的假请好没有?不是该回剧组了吗?”
小蔡点点头,“今天的课上完,下午就走。这一次过去就能把这部电影所有的镜头拍完了。接下来,再也没有其他拍摄任务,只剩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哎,偏偏赶上今天是星期六,可惜这个周末星期天又过不了了。真是辛苦奔波的命运呀!”
朱林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就你这样的奔波,人家不定多羡慕呢。你倒好,竟然还乱发牢骚。既然如此,那你就回去过星期天,直接跟剧组说不去了,让他们换人。”
小蔡连忙摆着手,正要说话呢,教室门口突然热闹了起来。
朱林和小蔡两个人都朝门口看去,看见先进来的是这堂课的老师马精武。
然后跟在他后面,呼啦啦的还有十几、二十几个人。
马精武笑着招呼着跟过来的那些男女同志们:“大家伙先别忙着找座位都站到讲台上,咱们跟大家认识认识。”
底下坐着的同学们,都好奇的看着把讲台站的满满的这些年龄看着稍大的青年男女同志们。
马精武老师没有上讲台就站在门口笑着给大家说:“今后咱们又要有新同学了。这些同志们都是咱们北京电影学院刚刚招收的师资班的同学。师资班的情况呢,我简单说一下。这个班主要就是培养电影表演艺术的师资力量,为今后更多更复杂的教学工作,提前做好准备。今天这二十几名师资班的同学们都是从各基层的文艺工作岗位上考进咱们电影学院的,他们来的有点晚,希望同学们多提供帮助,尽快的帮他们赶上进度。”
马竞武老师说完带头鼓起了掌,教室里顿时掌声一片。
站在讲台上的这些普遍年龄在二十六七岁以上的师资班同学们,略微显得有点紧张、不好意思,在跟着鼓掌的时候,大多数同学都红了脸。
马精武老师看到这种情况,想了想,等到掌声平息下来以后又笑着说:“今天时间不允许咱们一一做介绍和自我介绍了,这样,咱们现在三个班我各选一名同学做代表,发发言。先从咱们讲台上的师资班同学开始。”
他说完,指着站在自己旁边讲台上的一名女同志说道:“这名女同学,你做一下介绍,同时也代表你们师资班的同学讲几句话。”
这名女同学倒是挺落落大方,刚才大多数同学多多少少都有点紧张不自然,目光显得有点躲闪,只有她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睛在教室里大大方方的看来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