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又算了算时间,很可能现在北影厂还没有开始拍摄这部话剧电影,但是肯定已经在筹备了。
毕竟,现在编剧郭老先生,应该已经病重,拍这部电影,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让他能在病床上看到话剧重排的最终效果。
可惜,终于还是没赶上!
如果关山月没记错的话,一代文豪,纵横的文气消散在天地间,也就在这两天了!
所以,到时候,在红星电影院好好画一张《蔡文姬》的电影海报,也算是一种对他的缅怀和纪念吧。
现在,正好拿这张话剧海报先借鉴一下,反思一下它的缺点,能少走点弯路,少犯错误。
……
等关山月回到红星电影院,正好赶上上一场电影散场。每个出来的包场看电影的单位职工显得非常兴奋,大多都是几个人一路,走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议论纷纷,发表了自己观影的感受,各种各样的高谈阔论此起彼伏。
说实话,现在的电影院门口,少了那些堵在门口的小摊小贩,让关山月总觉得更简单更纯粹。大家来的时候,满心期盼,走的时候,满载而归。但是来来往往只有一个主题,就是电影。
而且还不只是把电影当成了消磨时间的东西,而把它当成了生活中的一部分。
正在这时,他看见骑着自行车从街角拐过来的二强。这小子累得满头大汗,但是脸上的表情神采飞扬,等他走到门口,关山月打招呼:“二强,今儿这片儿是咋跑的呀?怎么这时候还忙活了呢?”
二强看见关山月,从自行车上下来,擦了把汗笑着说:“咱跟西单那边轮着放,咱放一部份,他放一部份,就这样来回倒腾。看,刚出来那个就是西单的跑片员,这不咱们刚放完的他得赶紧送回去。我们俩不是在这边碰上,就是在那边碰上,但是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找到功夫聊个天,都是见面了打个招呼而已。”
关山月一扭头果然看见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粗壮年轻人,跟二强差不多的装备,蹬着自行车正冲着这边笑呢。
二强他们两个互相挥挥手交错而过。
等二强收回目光,对关山月说:“哎,关哥,你去哪儿了?怎么今儿下午吃饭都不在这儿?”
“我去北影厂了,怎么,你有事儿?”
二强说:“沈梅和她姐沈兰来了,正好,在咱们食堂吃完饭。我让她们俩跟着人家包场先去看电影了。这会儿也差不多该出来了。哎,你看,喏,她们出来了。”
说着,二强就一脸笑容,热情的冲着大门口开始使劲的挥起了手:“哎,沈梅,我在这儿呢。关哥也在这儿,他回来啦!”
看样子,二强跟沈梅关系有进展。怪不得这小子刚才蹬自行车那么有劲儿,脸上笑容那么灿烂呢!原来是因为沈梅来了。
关山月领着沈兰一块回了他2楼的库房小房间,而沈梅则被二强领着去了电影放映工作间,去全程见识一下,到底电影是怎么放映的?这就是互相深入了解的开始,估计这样一来二去俩人的关系眼瞅着就能成型。
刚才沈兰和沈梅一看见关山月和二强,话都没说多少,沈兰就急着想拉着关山月赶紧找个单独的地方。
别误会,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事情,只是因为她今天拿着画稿来的,急不可待的想跟关山月聊聊《简爱》的画稿。
关山月给她倒好茶,沈兰一点都顾不上,从自己的挎包里把画稿拿出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画的有点慢,而且刚开始感觉不太好,所以改来改去浪费了不少时间。结果,你看,到现在才画了20多幅。”
关山月一听,笑了起来,自己在心里暗想:“都画了二十多幅了,还嫌慢。看来,无形之中我把小人书的绘画速度标准给提高到了一个新境界。”
他先没说什么,坐在椅子上把沈兰递过来的画稿打开,打眼一看,不禁眼中一亮。哎呀,可以呀!
看这些画稿的线条和明暗,再加上构图的风格,有庞邦本七八分的神韵了!
“不错不错,你把这部分画稿留下来,我给《连环画报》的费编辑推荐一下。”
有点忐忑不安的沈兰,一直在注意着关山月的反应,这会儿不禁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觉得我画的这个水平,能向人家编辑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