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宁这一下可真是被关山月逗的笑得不轻,趴在桌子上笑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平抑了一下情绪,摇着头说:“我头一次见把贪财说的这么风花雪月的人。不过,你这样做是对的,分析的也很有道理。不得不承认,5毛钱,在个人价值上差别大了。我支持你。给你说实话吧,我把我那个同学骂的狗血淋头。可是他也就是个小编辑,稿费的问题上实在是没有太多的话语权。呵呵,如果你这篇《黑猫警长》最后能在《少年文艺》上发表,而且还能得到读者的热烈回应的话,就让《儿童文学》的编辑悔青肠子去吧。”
关山月这时候却很谦虚的说:“人家肯定不会后悔,那么大的杂志,供稿的人多的去了,好的稿件人家可能都登不过来。哪会在意我这一篇新人的作品呢!”
张德宁说:“反正我觉得这篇童话写的挺好。他们不用肯定会后悔。如果我是主编,肯定大笔一挥,给你来个两块,两块五,再豪爽一点,直接来个三块。”
关山月说:“行啊。那你看,如果《405谋杀案》你们要发表的话,是不是把价格往上提一提?”
一时间,两个文人雅士谈的都是铜臭气的,讨价还价。真是俗不可耐!
东三环北路34号中央美术工艺学的校门口,几辆崭新的黄河bk670大客车,拉着满满的学生停在了学校门口。
沈兰拎着行李,背着自己的画板,一脸疲惫,略显沧桑的从客车上下来,扭头看了看即将落入地平线下面的夕阳。他们这一届学生的第一次写生课,周期长,密度大,跑得远,直到今天才总算重新回到学校。
按说上写生课肯定是每一个美术生最盼望的事情,可是沈兰这一次却总盼着能早点回来。
至于原因,还不都是小人书闹腾的吗?
这一次去写生,只要有时间,她都会花很多功夫去揣摩关山月那几张画稿,另外还特意重新又把《简爱》的小说看了好几遍。
可以说总算有了点感觉,具体的线条和构图怎么来设计已经摸到了点头绪。
现在,对她来说最头疼的还是故事情节的改编,如果没有改编好的文稿,她就没办法真正的动笔去画画稿。
所以,沈兰现在最盼望的就是关山月答应的文稿改编,以至于让她这一次集体写生出去那么长时间,天天心思不宁,心里总是忍不住想着关山月到底给她写信了没有。
沈岚回到宿舍,放下行李和画板,其他的什么也顾不上,先跑到管理员的房间查询信件。
“大妈,有我的信没有?”
“沈兰呀,这一次去的时间可不短。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屋子我经常给你们开着通风了,被子都帮你们晾着呢。你的信,我记得有帮你找找啊。哎,在这儿……,好几封呢!”
沈兰心情激动的接过来一沓,估计得有六七封信,可是眼往信封上一看,立刻就皱起了眉头。
苏伟明,苏伟明,……还是苏伟明?呀!终于在最后一封信封上看见了关山月的名字。
沈兰心中不由的一喜,可是马上又充满了疑惑,改编文稿应该不少字吧,怎么觉得这里边儿这么薄呀?
她拿着信都等不及回到宿舍,边走已经急不可待的拆开了。嗯?怪不得这么薄呢!都没有用稿纸,直接用的素描的大白纸,写的密密麻麻的。哼,也太敷衍了!
不过……,似乎写的挺不错。沈兰一路看着回到了宿舍,越看越兴奋,因为本来小说的内容就在脑子里,再一结合关山月的改编,顿时脑子里一幅一幅故事的画面不断的闪现。
太好了,这一次总算是有感觉了!
……
星期一一大早,关山月背着那把夏威夷吉他的琴盒,骑着车来到了北影厂,现在他进门,只需要在进门的时候做个样子,点头打个招呼,直接就能进去了。估计比检查他们厂里内部职工还要宽松。
汪洋厂长正在拿着笤帚打扫办公室的卫生呢,看见关山月这么早就来了,很惊讶。
“哎呦,小关,来的挺早,比我们厂很多老同志上班还积极呢!怎么还背了把琴啊?”
关山月笑了笑,“汪厂长的您早。我今天把那个剧本改编好,专门拿过来让您看看。这把琴是跟王老师约好了,待会儿去新影厂让他看看我练习弹奏的配曲能不能得到他的认可。”
“哦!你还真是多才多艺。剧本这么快都改编好了,哎呦,你这效率也可真高,来来拿给我看看。我给你拿茶叶,你自己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