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领着于谦到检票口,让他自己进场去看电影了。小孙看着关山月抱的纸箱子,好奇的问:“你抱的什么东西?”
关山月把箱子盖打开让他看了看。小孙有点惊讶的说:“这盆月月红养的挺好啊,可见平常没少费心思。你才买的?”
关山月说:“这不,刚才进去那小子送给我的。”
小孙往放映大厅的方向瞅了一眼,笑了起来,然后扭回头对关山月说:“我就觉得这小子不一般,挺会来事儿啊。”
关山月哈哈笑了起来,抱着自己的月季花准备回楼上,“这会儿不忙了,我先上楼上待会儿。”
等到关山月把那盆月季花从箱子里拿出来摆到自己桌子上,欣赏了一会儿,正准备坐下接着自己的创作大业的时候,突然想到:“哎,给女孩应该送花呀。现在没地儿去弄鲜切花,最起码弄一盆鲜艳的盆栽花也是个意思呀。看来这一次要来一出借花献佛了。”
于谦这小子堪称及时雨,这回给的东西很合心意,比那只鸟靠谱多了。
这会儿,这一场电影刚刚开演,检票口也刚把围栏关上,检票员们都回了值班室。
王大年也把大门锁上了,正要从小门回院里边,打算去趟厕所。
正好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同志走了过来,“哎,同志先别关门。”
王大年把刚挂到小门锁鼻子上的大锁又拿了下来,把小门拉开,说道:“电影已经开场了,你来的有点晚了,赶快点儿。”
“哦,不是,同志,我不是看电影。我是来找人。”
王大年有点尿急,不禁皱了皱眉头,语气多少有点不耐烦说道:“你要找谁呀?”
中年女同志说:“咱们电影院有叫关山月的吧?好像是咱们电影院的美工,就是画海报的。”
王大年一听是找关山月的,更没有耐心了,语气冷淡的说:“他这会儿出去了,不在。你找他有什么事儿啊?”
中年女同志脸上有点失望,笑了笑说:“只是一般工作上的事情。”
“如果有什么事儿,如果方便,你等不及可以先给我说,等他回来了转告他。”
“不了,我下次再来吧。谢谢你啊,同志。”
王大年边关小门,边在嘴里小声的嘀咕:“呵呵,今儿也真是的,一天那么多人来找他。光年轻的女同志一天来了好几个,哼,关山月天天忙着跟女同志打交道,哪还有心思能干好工作呀?”
本来已经准备转身离开的中年女同志,一下子停住了脚步,脸上的笑容不见了,皱着眉头看着王大年:“同志,你稍等一下,我刚才听你说,今天很多年轻的女同志来找关山月?”
王大年笑着说:“可不是吗?其实,来找关山月的年轻女同志多可不只是今天,平常也不少。我们单位的人都知道,关山月同志最喜欢跟女同志打交道,对其他的同事也就那回事儿,可是一旦面对女同志的时候,就显得格外的热情和积极,所以总会有个好人缘!”
这时,一直在后边忙活着盖小厨房的老白过来跟王大年交接班,正好听见他说的话,一下子变了脸色,快走两步,走到他旁边,严肃的说道:“王大年,背后说自己同事,可不是个好习惯。”
王大年被突然而来的老白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躲开了半步,有些心虚的讪讪的笑着,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又不是瞎说的。好啦,老白,班交给你了,我去厕所。”
说完,他“呲溜”一下,转身就溜了。
老白看着王大年的背影,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大老爷们儿背后嚼舌头根子,什么玩意儿?”
然后,他看了看门外边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中年女同志,正要开口说话,却见那个女同志竟然转身离开了。
“哎,方医生,你是有什么事情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那个中年女同志,没想到老白认识她,停了停脚步,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笑着说:“没事儿,谢谢了啊,老同志。再见。”
方医生在这一片名气不小,王大年不认识她,那是因为他年轻。所以,她对于老白能认出来自己并不感觉太奇怪,平常走在路上,陌生人跟她打招呼都是经常碰见的事情,早就习惯了。
老白还准备多说两句呢,没想到方医生走的这么急,他也只好收住了想替关山月解释解释的念头。
“回头得给小关说说,小朱姑娘她妈来过,而且王大年那个不是玩意儿的东西,还说了不好听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得让小关多注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