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像前两年那样,电影院上座率不高,时常有空座,对于电影院的职工来说,领着亲戚或者朋友看个电影,不要票直接进场,确实是一种不错的便利。
可是,现在实际情况可不一样了,平常的场次,虽然增加了放映时间,加了场次,基本上每场电影还能维持在七八成的上座率。如果是星期日的话,现在的红星电影院的电影票绝对是一票难求,不早早的来排队,别说好位置的电影票了,最偏的位置晚一点儿也买不到手。
这种情况下,电影院的职工要想享受便利带着亲戚朋友看场电影,不好意思,那只有站着看了。
所以,对电影院的职工来说,真正的福利其实是预留的内部电影票。当然这种福利弹性很大,随着市场行情会经常浮动。
比如说现在,随着进场看电影的观众越来越多,这种预留内部职工票的电影场次就越来越少,票的数量也越来越少。
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如果想要搞电影票,别动不动找领导,这样的事儿你就得找卖票的。反正像小吴跟张大姐,终归会有方法和门路。
当关山月给小吴说留两张星期天,《熊迹》的第一场2楼前三排的电影票的时候,小吴都没当回事,只是随便的对关山月摆摆手,说了一句:“待会儿我下班给你送到楼上去。”
有时候融入一个时代和一个集体,必须得首先认同它里边的若干规则,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潜在的,要能坚持自己原则的情况下跟大家玩在一起。
所以,这一次关山月压根没再提自己掏钱把票钱补上的这种话,那样的话就太特立独行,太见外了,还怎么让人家把你当成一家人?
从小吴售票屋里出来,关山月把板车还给后勤,然后到赵经理办公室里把工作汇报了一下。
赵经理没想到他回来这么早,惊讶的问:“海报送到,海报栏上该贴的也都贴好了?”
关山月点点头,“我正担心呢,看着要变天,今天风越来越大,所以我抹浆糊的时候又稍微加了点儿,但愿,千万别下雨啊!”
赵经理说:“工作做了就行,下雨咱也挡不住。反正,咱们电影院现在即使是不宣传,天天也剩不下来多少座位了。老百姓们看电影的热情太高了。对了,你写那个剧本人家编辑审稿审的怎么样了,啥时候能拍成电影啊?等到你写的电影能在咱们电影院上映的时候,到时候一定得好好庆贺庆贺!那真能算得上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对咱们红星电影院绝对是非常光荣的一件事情。”
关山月拉把椅子坐在赵经理办公桌对面,笑着说:“现在来看,估计也会很快。已经有导演把那个本子要走,愿意拍成电影了。”
赵经理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急切的问:“是哪个导演?北影厂的?”
“是于洋!”
“哦,那可真不错。于洋相当了得,跟咱们一样也是从部队下来的,而且人家还真是正儿八经的一线野战部队的侦察兵。演的电影很不错,咱们电影院前俩月才放过他拍的那部电影,也不错。马上不是又要复映了吗?”
说到这儿,赵经理问关山月:“为了明年30周年国庆献礼。同样也是为了今年的国庆节,咱们电影公司准备组建职工业余文艺表演队。小关,我看你吹拉弹唱样样都行,有兴趣参加没有?”
关山月想都没想,连忙摆着手对赵经理说:“赵经理,参加那个太浪费时间,平常要一块儿排练,而且经常有演出。我还是更愿意把时间花在安心写写画画上。唱歌,只是业余爱好。至于写歌编曲都是在创作的时候有感而发,而且我觉得写的那些歌也更适合做电影配乐和插曲。”
赵经理听了关山月的话以后眼中一亮,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很快就点了点头。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道理。行,业余文艺表演队,你不参加就不参加吧。人的精力有限,还是得抓住重点,分清主次。不然眉毛胡子一把抓,到时候什么也干不好。不过还有个活动,你可没法推。”
关山月不禁头大,心里不禁纳闷,现在的单位里,业余活动怎么这么多呀?看样子是光怕职工业余时间没事干,东游西逛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