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厨房。
某个街区一角。
从古一那里离开后，洛亚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地狱厨房，在一间酒吧门口停下了脚步。
这里就是之前特意买下来，让弗兰克收集信息的那一间酒吧。
名字已经改了，非常朴素，就叫酒吧。
此时中午都还没到，自然还没到酒吧营业的时间，但并不影响他此行的目的。
地狱厨房的英雄有个特点，几乎都是晚上行动，诸如夜魔侠、惩罚者等等。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有夜魔侠马特那种核动力牛马一样的精力。
白天当律师抗压，晚上当义警行侠仗义，简直不像个人类。
作为惩罚者的弗兰克，还是比较正常的。
晚上行动了，白天自然要好好休息。
他现在休息和居住的地点，就是这间酒吧。
洛亚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没过多久，穿着一身休闲服的弗兰克就打开了门。
他刚才在监控里就看到了洛亚，所以并不意外，但还是非常高兴，热情招呼道：
“洛亚，很久不见了，先进来再说。”
洛亚笑着点点头。
算起来确实很久了，数个月了。
进入酒吧内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小麦香气。
入眼望去，装修和之前相比没什么变化。
酒吧角落监狱风格的隔音房间也还在，只是墙壁似乎又加厚了，里面关着的就是墨菲斯托的那一具分身。
不过洛亚并没有立刻过去，而是看向弗兰克，疑惑道：“怎么？你好像有心事？”
在“心眼”感知中，此时弗兰克的情绪突然变得非常愧疚，很是不对劲。
弗兰克叹了口气，神情复杂地说道：“你让我帮你做的那件事我没能完成，实在是抱歉。”
洛亚帮了他这么多，结果他自己却没能帮上任何忙。
对于弗兰克而言，这是一种莫大的煎熬，愧疚感难以言表。
洛亚微微一愣，旋即恍然大悟，想起来是什么事了。
之前他用“贼不走空”偷到了墨菲斯托签订契约的契约书，就想着找到契约上的人，用来刷任务获取经验来着。
这间酒吧买下来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这个。
只不过因为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这件事他都淡忘了。
洛亚轻轻摇头，安慰道：“没关系，我并不是为了这件事找你来的。不过你还是给我细说一下是什么情况。”
弗兰克点点头，随后便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洛亚安静听着，目光时不时落在关着墨菲斯托的那间房间上。
不久之后，他便对事情有了细致的了解。
简单来说，便是弗兰克按照洛亚的要求，去寻找契约书上的那些人。
结果显而易见，一无所得。
无论弗兰克如何努力，如何改变策略，都会在最后一步的时候失败，像是被诅咒了一样。
这么久以来，都是如此，没有任何例外。
这直接给弗兰克的心态干得稀碎。
他很确定一定有谁在背后捣鬼，不然怎么可能每一次都这样。
问题是，就算知道了也没用，无论他做出什么改变，结果依然是失败。
更让人抓狂的是，不仅每次都失败，而且连搞鬼的人的一丝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这下直接给弗兰克干到怀疑人生了，怀疑自己的能力是不是有问题，挫败感爆表。
之后嘛，弗兰克就只能一边继续调查，一边疯狂打击罪犯来发泄心中的憋屈。
地狱厨房的罪犯和黑帮们可就遭了殃了，不知道有多少帮派被弗兰克给打得瑟瑟发抖，从此一蹶不振。
地狱厨房的犯罪率直线下降，夜魔侠都直呼厉害。
洛亚之前便有些疑惑，地狱厨房已经很久没有整出大活了。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把金并干掉了的缘故，地狱厨房那些罪犯帮派们暂时不敢造次。
现在看来，弗兰克的功劳也不小。
经过弗兰克的讲述，以及这一会儿时间的观察，洛亚已经猜到原因所在了。
他轻轻拍着弗兰克的肩膀，一束圣光悄然落下：
“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别那么自责。你已经做到一个人类的极限了。”
弗兰克猛地抬起头，脑子突然嗡了一声，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仿佛什么东西被驱逐了。
他揉着脑袋，喃喃道：“你的意思是，有不是人的玩意在捣乱？”
洛亚点点头：“我让你找的那些人和墨菲斯托有关，现在明白其中的原因了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弗兰克怎么可能不明白。
他的目光投向关着墨菲斯托的房间，一股冲天怒火涌上心头，恨不得给墨菲斯托这个混蛋玩意手撕了。
但也只能想想而已。
弗兰克知道自己就是个普通人，拿墨菲斯托这样的恶魔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有气也只能憋着。
“没事，别想太多。以后遇到这种超出常理的事情，记得来找我，千万不要逞强，这其实也是在帮我。”洛亚安慰道。
其实按照弗兰克的思维，连续失败了很多次之后，就应该能想到这和超凡力量有关。
但是，洛亚刚才在弗兰克身上检查到了一些精神上的异常。
这种异常恰好放大了他对这件事的执着，在完成关于这件事的过程中，潜意识里就会直接忽略超凡力量的存在。
那道圣光就是为了解除这种异常。
不用想也知道是墨菲斯托搞的鬼，这家伙纯把弗兰克当乐子玩了，还是那么贱啊。
墨菲斯托的确只能一具分身行走现实维度，但不代表不能让其他人替他办事。
一位维度魔神，想要玩弄一个凡人，和呼吸一样简单。
这也怪洛亚当时想得太简单了，一位存活了无尽岁月的维度魔神，哪有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他用“不等式”和“死斗契约”阴了墨菲斯托一手，不代表墨菲斯托真就是个傻子，这纯粹是机制碾压。
弗兰克的失败并不意外，下次开点外挂就是了。
弗兰克笑容苦涩，在洛亚的注视下，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他自己本身就受到了洛亚的恩惠，好不容易有机会报答。
结果没完成就算了，遇到麻烦还需要洛亚出手帮忙。
这算个什么事？
简直丢死人了！
“对了！”弗兰克突然想起什么，眼神一亮，连忙说道，“虽然我没完成你需要的事，但我发现了一些其他东西的线索，或许对你有用。”
洛亚挑了挑眉：“是什么？”
弗兰克走到吧台，从吧台下方一个暗格中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洛亚。
洛亚接过文件，仔细翻阅起来，眼睛越来越亮。
这里面的内容，是弗兰克在地狱厨房战斗爽的时候，收集到的一些情报。
其中的内容是关于手合会的。
简单来讲就是发现了手合会的一个秘密据点，其中五指之一的某个家伙坐镇。
并且发现这个据点已经收集了很久的人体骨骼，具体用途不明，但手合会能干的事就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由于之前见识过手合会有多离谱，弗兰克也没有太过深入。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知道那里是个据点就行，洛亚完全可以给弗瑞打个电话，再搞一个剿灭任务出来。
他满意地连连点头：“干得漂亮弗兰克，这个对我很有用。”
既能杀小日子，又能完成任务获得奖励，还能恶心兽，简直是一举三得。
弗兰克松了一口气。
他之前就注意到洛亚十分厌恶手合会，在打击罪犯的时候特意留了个心眼，果然有用。
这也算是还了一部分人情吧。
洛亚也没犹豫，当即就掏出手机，给弗瑞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弗瑞有些疲惫的声音缓缓响起：“怎么了？洛亚，托尼那边出问题了吗？”
“没有。”洛亚摇头道，“托尼很好，是我一个朋友给我提供了一些线索，是关于手合会据点的，要不要我剿灭这个据点？”
电话那头的弗瑞沉默了。
他实在搞不懂洛亚对工作的热情到底从何而来，昨晚刚阻止一场内战，今早就准备剿灭恐怖组织据点了。
摊上这样的特工有什么办法？
真是……真是太棒了！
要是所有特工都有洛亚这个干劲，就没有克服不了的难关！
弗瑞当即拍板，同意了这个方案：“就这么办！剿灭手合会据点！”
【弗瑞向你发布一个任务】
【任务：清除行动】
【目标：剿灭手合会据点】
【奖励：经验值+1000，随机道具*1】
“保证完成任务！”
洛亚满意地挂断了电话，没想到此行还有意外之喜，不错不错。
随后他看向弗兰克：“其实我这次来这里主要目的是为了墨菲斯托，不出意料的话，应该能帮你报一下被玩弄之仇。”
“嗯？”弗兰克眼睛一亮，“那我已经等不及了。”
被墨菲斯托耍了这么久，他真是一肚子火。
【弗兰克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78】
“还能加好感度？”
洛亚心中暗喜，当即来到监狱风的房间前，念力一动，厚达半米的混凝土墙壁便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一旁的弗兰克看得心惊肉跳，之前洛亚还需要动手破坏呢，现在连手都不动了，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刚破开墙壁，就看见了仿佛一直站在洞前的墨菲斯托。
他外表没变，但任谁都能感觉到那股压抑的怒火。
不过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洛亚，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弗兰克，眼神玩味，语气戏谑：
“弗兰克，你真是够犟的，被我戏耍了上百次都不叫洛亚过来，佩服佩服，活该被我玩弄。”
“你！”
弗兰克刚想发火，洛亚便挥手阻止了他，现在发火，只能让墨菲斯托更加得意。
正所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只攻不防才是对付墨菲斯托的最佳手段。
洛亚一脸坏笑，当即阴阳怪气地说道：
“哎呦，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最擅长契约的墨菲斯托大人啊。怎么还待在这里？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几个月过去了，你还没找到破绽吧？”
“啧啧啧。”他摇晃着脑袋，“找不到破绽就算了，玩弄一个凡人都骄傲起来了。怎么第一眼不看我？难不成是怕了？”
洛亚也不理会墨菲斯托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这样吧，不如我来当地狱领主，你拜我为师，我教你怎么制定契约。以后可别再被人耍了，丢死人咯。”
在“嘲讽加成”这个羁绊的加持下，洛亚的话字字诛心，勾人心火。
话音刚落，墨菲斯托就急了。
只见由“死斗契约”形成的空间中，骤然燃起滔天地狱之火。
高温滚滚，气浪翻涌，连空间都扭曲了。
但却没有一丝火焰和温度能越过这一处空间，仿佛与外界相隔着两个不同的次元。
墨菲斯托的形体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原本优雅绅士的中年形象，瞬间变成了红皮恶魔。
爪子在地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真·红温了！
但这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地狱之火便骤然熄灭，墨菲斯托也恢复了原状。
突兀地好像一场幻梦。
他一脸惊奇地看着洛亚，心中颇为不解。
事实上，墨菲斯托对洛亚的嘲讽早有心理准备，自认为怎么也不会被激怒。
万万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自己就破防了，忍都忍不住的那种。
这绝对不是对方戳到了自己痛处的原因，其中一定还有其他因素。
这是无尽岁月的经验和智慧所得出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