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敏抬起头看向了钟红，惊讶的她没想到一直劝阻自己的钟红会突然将话说出口。
“你想我怎么安排？”
面对何华的反问，话已经说出口的钟红破罐子破摔，直接说出了诉求，“我听说过你和丹丹姐的故事，你要是愿意，我希望可以跟你。
我这个残花败柳也不敢奢求你对我和对丹丹姐一个待遇，我只希望三餐无虑，不用再当坐台小姐。”
听着钟红的诉求，何华并没有着急回应，从边上挂着的外套口袋里掏出香烟，都不用何华主动，钟红已经自觉地给何华点上了火。
缓缓吐出烟雾，何华看向不出声的程敏，“你呢？又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听懂了何华的言外之意，程敏神情有些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面上却还是回应道：“我妈需要做心脏手术，手术费要十几万，做完手术后也需要慢慢疗养，而且我爸刚进去，底下又还有个妹妹在读书，她成绩很好。”
程敏虽然只是在讲述着自己家庭的情况，但其实也已经说出了自己的诉求，只是不像钟红那么直白。
“我明白了。”
何华点了点头，继续道：“手术费我会让人给你，每个月我会再给你一笔钱，足够满足你们母女三人日常的生活。”
紧接着，何华又看向了钟红，“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嘛，就是直接一步到位，少走十几年的弯路，在星华替我管着那些小姐。
你是我的人，在旺角没人敢给你脸色看，也不用再陪那些乱七八糟的客人。
王豹那边我会打招呼，底下的小姐们暂时由你说了算。
你要是做的好，只要我在一天，你就能一直坐着这个位子，要是做得不好嘛，那也别怪我不讲情分。”
“二嘛，就是跟阿敏一样，我给你一笔钱，养着你，不过就像你说的那样，三餐无虑。”
面对何华给出的两个选择，钟红陷入了思索当中，要是换做以前，钟红肯定会选第二个，当个金丝雀，争取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美好生活。
但刚经历过美好生活破灭的钟红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第一个选项，在星华自食其力。
本身就是从舞女这一行摸爬滚打出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那些小姐、客人的心思，她比谁都清楚，真要管起来，有何华这座靠山在背后，未必做不好。
更何况钟红在星华也是有几个好姐妹的，又不是没有帮手。
当着金丝雀看似风光，但钟红尝试过一次从云端摔下来的滋味，再也不想重蹈覆辙了。
钟红抬眼直视着何华的眼睛，眼中没了刚才的犹豫，多了几分坚定，“华哥，我选第一个。
这一行的规矩和底下人的心思，我都门清，我还可以帮你盯着，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通知你。”
钟红表忠心的话也让何华眼里流露出一丝赞赏，他提出让钟红去星华当妈咪自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这个想法。
星华如今是旺角最显眼的风月场子，鱼龙混杂，那些妈咪虽说守规矩，做人做事都八面玲珑，谁都不得罪，但正因为这般八面玲珑，才让何华不太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