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医生一边收拾着检查工具,一边认真的对雷有财说道。
“雷恩,麻烦你了。”
“这是我作为医生的职责,更何况雷生你每年都有出钱资助我们医院购买那些医疗器械。”
面对雷有财的感谢,雷恩耸了耸肩,“好了,我还有其他病人要看,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你跟雷小姐慢慢聊。”
说这话的时候,雷恩脸上的笑容还带着些许玩味,显然是看出了什么。
等医生和护士离开并关上房门后,雷芷兰也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瞪大了双眼,看着雷有财,眼睛里满是执拗。
“说吧,你是不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才让华哥不跟我说一声就直接走了的。”
听着自家女儿那肯定的语气,雷有财有些心累,“你爹地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么个形象?”
“那不好说,你在我心里的形象,时而伟岸,时而阴暗,就拿之前高天立的事情来说,要不是经历过这一茬,我真想不到爹地你是这样的人,连那区区二十多万公积金都要扣下。
虽然你做的这一切,最终受益的人会是我,我也是最没资格指责你的人;
但有时候我也在想.........”
说到这里,雷芷兰突然闭上了嘴,然后低下了头,就在雷有财还在疑惑自己女儿怎么不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耳边便传来了那抽泣声。
雷有财顿时心肝一颤,这哭泣的声音简直让他乱了分寸。
靠着床头的雷有财猛地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不是,芷兰,你哭什么啊?”
“别哭别哭,你这哭的,爹地心都碎了。”
面对自家爹地的哀求,雷芷兰却是不管不顾,只是低着头一味的哭着。
“哎~你到底想爹地怎么样?我也是为了你好,何华他就是一个混江湖的,今天能护着你,但明天就能因为仇家找上门而横尸街头。
你是爹地的心肝宝贝,爹地又怎么会害你呢?”
雷有财苦口婆心的劝说,雷芷兰却是一点都没听进去,抬起头来的她泪水已经打湿了脸颊,“我不管,你女儿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你想棒打鸳鸯,没门儿!
就算华哥是混江湖的又怎么样,你就不能帮帮他嘛,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公司开发楼盘的时候你哪一次没找过道上的那些人。
像沙田那边九铁工场的唐楼改建项目,媒体都登报了,说我们雷氏企业用黑社会手段逼迁,我在程伯伯公司上班的时候,经常都能在报纸上看到有关我们雷氏企业的消息。”
“还有,你这一次受的伤,我可是从警方那边了解过了,捅伤你的那个男的,前阵子出了点事,差点连命都丢了。
要不是因为爹地你做事太过心狠,将人逼上了绝路,他们也不会铤而走险,你现在更不会躺在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