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买家的话,有两帮人,一个是同义堂的大哥雄,另一个则是绰号“大哥李”的珠宝商李子奇......”
在讲述中,何华隐去了自己这边的情况,并暗示这里边可能存在黑吃黑的行为。
不过何华话语里的暗示,并不是暗指大胆这个卖家黑吃黑,联合了中间人李云飞,干掉大哥雄和李子奇的人,然后吞了钱。
而是大哥雄贼喊捉贼,联合李云飞做了一出好戏,假装自己是受害者,但实则不过是见钱眼开,想要撇开李子奇这个合作伙伴,独吞这批钻石和钱。
虽说何华话语中的有些细节经不起细细推敲,但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昨晚在堆场发生的事,除了当事人外,其他人也并不清楚这里边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
再加上买卖双方的当事人都已经死了,而且知道这件事的林来安五人也已经离开了港岛,坐上了去往狮城的船。
少了大胆,李云飞,还有东尼的尸体,这里边能操作的空间可就大了去了。
像这种死无对证的事,就好像一张只签了个名字的空白纸,上边该添加什么情节、描述什么细节,全凭何华一张嘴去编造,去引导。
至于警方的人信不信,何华并没有太过在意,他只是随手给大哥雄挖个坑,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而已。
听懂了何华的暗示,出于对何华了解的尤辉总觉得这里边有点问题,但余光瞥了一眼身旁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叔父毕文占后,默默转变了嘴边的话语。
“阿华,照你这么说,昨晚就是大哥雄、李子奇一伙人充当买家跟大胆这个卖家交易,然后大哥雄摆了其他两人一道,是不是?”
“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具体的情况怎么样,那就得你们警方去查了,反正消息我已经给你们了。
好了,我还有点要处理,先挂了。”
不等尤辉回应,何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走出电话亭的何华,抬头看着这个晴朗无云的好天气,一如此刻何华的心情。
毕文占的办公室里,望着已经将话筒放下了的尤辉,毕文占也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那小子怎么说?”
回头看着毕文占,尤辉也是将刚才何华电话里所说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你觉得何华有没有在故意诱导我们?”
手指指关节敲着桌面,毕文占的话语里流露出些许怀疑。
“不好说,阿华这人精得很,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他们的身份,在这一点,阿华肯定不会拿假消息哄骗我。”
尤辉的观点,毕文占是赞同的,思索了会,毕文占直接摁下了内线电话,“帮我叫陈朋和黄则士进来。”
片刻后,毕文占的办公室门便被敲响,“组长,你找我们?”
“进来吧。”
当黄则士跟陈朋推开门,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尤辉后,脸上都显露出一丝意外,本以为毕文占找他们两个总督察过来是有什么正事要吩咐。
但尤辉也在的情况,却让二人对此产生了怀疑。
只能说尤辉的情况,已经深入人心了。
不然也不会当了这么多年的差,还有个高级警司的叔父罩着,到现在也还是个小小的警长,也就是所谓的沙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