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相信的德叔,再次确认了一遍。
开着车的铭仔,此刻已经是汗如雨下,一副受到严重惊吓的样子,“真的,德叔,我带着人一路小心翼翼的走进去,一直走到中间,这才发现满地都是尸体。
太子赤裸着上半身,身上都是血洞,地上还躺着丧波,包括他的小弟。”
得知太子赤裸着身体,死在了旧楼里,德叔心里已经预见到陈眉得知这个情况后的滔天怒火。
陈眉那老家伙可就只有这么个独生子。
太子一死,以陈眉的年纪,想生都难了,要不是太子还有个刚出生不久的儿子在,他们家的香火就相当于断了。
这要是被洪泰的人发现,自己带着洪乐的小弟,出现过太子身死的现场,面对怒气冲天的陈眉,飘哥都不一定会保自己。
当车子驶离废弃的工厂旧楼,行驶在乡村的道路上,副驾驶上的德叔,脸色那叫一个黑如锅底,十分难看。
“铭仔,你觉得这是有人故意在陷害我们?还是说我们这么当黑,主动找上门,把这口锅往自己头上戴。”
压抑着怒火的德叔,此刻声音冰冷的像寒冬里的冷风一般,让车内的众人只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里升起。
身体哆嗦了一下的铭仔,像是被德叔的语气给吓到了一般,立马回应道:“德叔,是不是故意陷害,我觉得暂时还不好说。
不过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而且真的有人要陷害我们的话,那我想,洪泰的人应该在来这里的路上了。”
听着铭仔所说,德叔浑身一震,像是被一语点醒,刚才被愤怒冲昏的头脑瞬间恢复了冷静,也想明白了刚才铭仔为什么那么着急要走。
真要被洪泰的人堵在尸体现场,那这个黑锅,他想不戴在头上都很难了。
“那你们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转头看向车里的小弟,德叔的神情异常的严肃,散发着令人心惊的威严。
车内的小弟你望我,我望你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一个个拼命摇着头,“没有啊,德叔。
我们跟铭哥进去后,就只看见那些尸体,连个鬼影都没瞧见。”
“对啊,德叔,除了我们哪还有人?”
眼见一众小弟都说没见到过其他人,德叔也是暂熄怒火,打算回到自己的地盘再说。
很快,车速飙到飞起的德叔等人便回到了深水埗的桌球厅。
吩咐小弟们守着门口,德叔带着今晚经历了这场泼天大祸的小弟们,来到了里边单独隔开来,专门用来陪客享受的包房。
门一关,隔绝外面所有视线和声音,德叔这一路强撑着的冷静这才一点点的被撕开,眼中翻滚着的怒气几乎要溢出来。
“今晚上的事,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们从来没去过那栋废弃的工厂旧楼,不管谁问你们,不想死的话,都把嘴给我闭严实喽。”
德叔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足以传遍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冰冷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似的,扫过在场脸色发白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