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易离开之时,天色便已黄昏。
许青松乘着赤霞而起,化为一道流云,去往了不远处的天刃峰。
落于山巅后等候片刻,就见一身白色道袍的苏景明从道场出来,脸上带着谦和笑意。
“道兄怎来了?”
许青松却是被他腰间别着的长剑吸引了目光,诧道:“这是……法剑?”
其剑并无剑鞘,秋水一般的剑身之上不知以什么法子刻上了密密麻麻的符纹,剑柄呈青色,如同无数细小鳞片镶嵌在一起,颇有特色。
“师兄眼光毒辣。”
苏景明一怔,不由笑道,旋即抽出腰间长剑展示。
“嗯,我今后准备走法剑一脉,听院师言,法剑平日不动则已,一动便能法力如江海倾泻,号令天地灵气,行神鬼之事。”
“我初听之时便心神摇曳,自然顺心而为,选了法剑一脉。”
许青松见状笑了笑,颔首道:“确实,顺心便是最好的选择。”
顿了顿,他又道:“我听闻法剑最为讲究水磨工夫,需要不断以法力温养,再以符纹加持,长久才能见其威,待得有所成,便能法化剑气,截岳断江。”
“景明你性子本就温厚,也擅符法,确也合适。”
“道兄谬赞了。”
苏景明将长剑放回腰间,道:“道兄还未说今日来此所为何事呢?”
“片刻之前李兄来通知我,说是明日开宴,我便来告知一声,大抵在近黄昏之时,到时我们同行而往。”
许青松应道。
苏景明颔首,眸中浮现一丝期待。
“好,听闻宴中都是志同道合的师兄,我期待已久,不知会是哪般风景。”
顿了顿,他不由感叹一句:“说来,这般宴会该是长风最为喜欢的事,不知他还有多久能入内院。”
许青松闻言不由想起了之前陈长风的热情豁达,随之一笑:“好事不怕晚,想来不会让我们等太久的。”
“那是自然。”
苏景明笑着点头,又一侧身:“道兄进去坐,在此处站着倒是我招待不周了。”
许青松摆摆手:“便不用了,时间不早,我等明日再聚。”
“那道兄慢去。”
苏景明亦未留人,只是这般说道。
许青松略一颔首,身形化云而去,快速返回了道场。
……
翌日,清晨。
许青松从静室中起身,将放于一侧的长剑拿上,背在身后,旋即推门而出。
离了道场,他便径直朝着百翎峰而去。
过了两月,金云的觉醒依旧还未完成,难免让他有些担忧。
这段时日他倒是都有去看,但只瞧见金云一直在沉睡之中。
据陆师姐说,这是正常现象,而且这个时日无法预料,快的话一个月足矣,慢的话就得以年来计数了。
不多时,他便瞧见了百翎峰,速度减缓。
落于地面,他抬步朝着竹院而去,还未走出多远,一道彩色的虹光倏然飞来。
许青松侧眸一瞧,不由笑道:“仙子,你今日颇为闲暇啊。”
彩雀速度极其不合理的变缓,落于他的肩头,语气一如既往的轻快。
“还行,道人最近倒是来得没有之前勤了。”
许青松颔首:“这段时日修行总是忘了时日,好在有着仙子时常传递消息,让我颇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