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忽然从人群窜出,径直朝着他而来,嘴里话语不停。
“小妹记得没在殿中瞧见道兄啊。”
许青松眸光一转,正待回话,却在其身后瞧见了宁轩,不由一怔。
宁轩一如往日,眉目清秀,只比之前多了几分成熟,身着淡蓝法袍,脸上挂着温和笑意。
“见过道兄。”
他当先拱手施礼。
许青松回过神来,还了一礼:“道友有礼。”
话落,他方才转头回应徐清:“确实未曾在静心殿听课,只是恰巧路过。”
徐清笑着颔首:“有一段时日未曾见到道兄,我还以为你已经去了内院。”
不待许青松应答,宁轩忽然插话道:“想来也差不多了,我刚见道兄是从湖心殿而来。”
许青松闻言一怔,见他神色坦然,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应道:“确如道友所见,两日后我便要入山。”
徐清眼眸一亮,不由感喟道:“果然,我就说道兄一定能留在道院,但道兄能够拔得头筹,却是小妹未曾想到的。”
许青松只是笑了笑:“为兄只是先去一步,来日定能与你们在山中重逢。”
徐清神色一正:“小妹定不负道兄期望。”
宁轩微一颔首:“谢道兄鼓励。”
许青松见人少了,便抬脚向前,同时道:“走吧,此刻人少了。”
三人一同踏上廊桥,边走边聊。
待得靠近庭院,许青松才与两人作别,随后注视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道之中。
“心性确与之前不同了。”
回来的路途中,他一直在观察宁轩的神色变化,却始终未曾发现对方有着什么异常。
他不由喟叹一句,旋即转身推门而入。
院中无人,他却没有直接入屋,而是走至凉亭之下坐着,取下腰间的葫芦,仰头灌入一口酒水。
一晃便是三载,如今修道算小有成就,此后便要离开这居住三载之地。
谈不上有多惆怅,但心中确实有些感慨。
回想起来,他在这外院之中虽去了多次食肆,可却从未在内吃过一顿。
如今手上尚有少许灵币结余,若是明日长风与景明有闲,邀两人去上一次未尝不可。
可能也是最后一次去往那食肆。
天色越晚,云雾却渐渐散去,半轮红日悬于远山之上。
霞光正艳,而山中大雪仍未散去,在山峰之上倒映出万千彩霞,倒也算得别致景色。
入夜之后,他方才回屋,简单收拾内里物什。
抄录道经而成的玉牌自然都要带走,衣袍、步履这些只有几套……
一番收整,能带上的物什他都未曾留下,只余一件仍旧挂在墙上。
自然是林安师兄赠予的长弓和箭筒。
此物大抵是用外山野兽为材料制作的,比起凡俗长弓更好,但于他而言已是无用。
他将其留在此处,待下一个入住此间之人发现,说不得还能发挥些余热。
想来林安师兄亦会认可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