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作为真君,自然是第一眼就明白了如今的情况。
飞云真君神色稍显凝重:“这种突兀的情况,青寰定然是没有任何渡劫之宝的,他有把握渡过这第一劫吗?”
事实上,对于道院而言,之前的上千年平静中,弟子死亡最多的便是破境与渡劫。
而眼下许青松的情况,确实让飞云真君心中有些不安。
他对于许青松是极其看好的,眼下许青松更是走出了一条前无古人的大道,然他却在看好之外,心中多了几分担忧。
这种情况,就算许青松在事前将自身的道途说出来,也很难有人意识到这是一条前无古人的大道,所以很难避免。
毕竟,谁知道前人走过哪些大道。
而他之所以担忧,除了如今的雷劫以外,便是许青松走出的这条大道。
初行者,往往并非是最强者。
站在巨人的身上,自然看得更高更远,而当眼前没有巨人之时,前路注定一片灰暗,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般皆休。
许青松就是眼下这般情况,或许在金丹境界还不够明显,但等他境界更高之时,该如何做,便完全没有任何参考,只能靠他自己去捉摸。
分明许青松是这一代弟子中天赋最高,心性最好的,可眼下来看,却很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状况。
“真是不错。”
与他不同,银编真君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能够走出自身的一条大道,就算没有把握,也定不是一道雷劫能够阻拦的,何须操心。”
元象真君闻言便止住了想说的话语,转而道:“只能靠他自身,我等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参与进去。”
修士渡劫,若是旁人想要帮助,那便是触犯天道,自然会面临更重的雷罚。
就在几人话语间,空中凝聚的云雾倏而有了变化,不再是灰蒙蒙的一片,而是泛起了青金之色。
然而,这个状况却让飞云真君的神色更为凝重。
“青金雷劫,乃是三九雷劫,寻常修士得第三劫才会遇上。”
就在他话语落下的刹那,一袭青色道袍的许青松从万象府中飞出,升上了半空,抬眸瞧着天上的雷劫。
他自然不明白眼下是甚情况,只是清楚这乃是雷劫。
不过,下一刹他脑海中便响起了元象真君的声音。
“青寰,此前未与你说清,也未曾想到你会遇见如此情况。”
“但那些暂且不重要,你须得认真应对此次的青金雷劫,好好运用你如今的法宝,不需关注外界之事。”
许青松颔首回应,压下心中思绪,望向了空中。
要说全不紧张那自然是不可能的,这种天地锁定的感觉,好似天地都在排斥他,且云雾中酝酿着的力量,超过了之前他遇到过的天雷。
不仅如此,他已经了解过雷劫的运作,眼下的青金雷劫乃是三九雷劫,但他却并无任何雷劫之宝,只能靠着原本具备的法宝来尝试抵抗。
至于法身能否抗住雷劫,他不敢赌,也不认为能够抗住,毕竟雷劫是一波接一波,并非落下一次就结束了。
他脑海中快速回忆了一番自身的法宝和雷劫相关的情况,心中紧张的情绪也在这个过程中缓缓收敛下去,变得越发的平静。
虽然他确实没有专门为渡过雷劫炼制的法宝,但是他本就习练有雷法,所以自身的许多法宝都能够充当渡劫之宝。
效果或许没有专门的渡劫法宝好,但不会差上太多。
念头落下,他抬手一挥,惊蛰、紫阳伞倏然飞出漂浮在身边。
霜冥定然是不适合挡雷的,但除了这两件法宝以外,他还有着其他手段。
阳神经常寄居的傀儡飞出、地玄灵珠飞出,玄天巾同样在他脑后漂浮变长。
不仅如此,他还有着一门《玄云载千》的术诀,虽然这门术诀衍化出来的法宝并不像原来的法宝那般强大,但想来渡过前面几次雷劫应该足够了。
他沉下心神,旋即便开始思索此次要不要将金丹祭出,经受雷劫历练。
就像元象真君所言,雷劫即是劫,也是缘。
每个修士在经历雷劫的过程中,都可借用雷劫对自身的法宝、法身甚至是金丹和神魂进行淬炼。
但这个淬炼的过程本身就相当于是经历雷劫,所以说雷劫是缘没有错,但能够接住这个缘却很难。
大多数修士的法宝,都是在经历雷劫的过程中越来越强,最后甚至有可能跟随修士一起飞升,成为仙器。
许青松自然是准备借助雷劫淬炼法宝,但是否淬炼金丹他还有些迟疑。
毕竟他金丹初成,对于金丹的承受力还不太清晰。
但这样的思绪并未困扰他太久,只要试一试,便知道雷劫的威能,随后再做决定就是。
也就在此时,天空中那青金色的云雾中,已有雷霆开始吞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