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沐羽笑着说道,顺势将一根类似于竹简之上的竹片放在了许青松的手上。
“这是信竹,不管距离多远,只要你在上面写下字我便能看到,可以互相传信。”
“以后许兄若是外出游历,记得与我说上一声,说不得我们可以结伴而行。”
许青松笑着接下,颔首道:“定会知会沐羽一声。”
柳沐羽大大方方的转身离去,头也不回,一身火红的长裙在风中微微荡起。
许青松盯着她的背影消失,这才转身敲响了房门。
未久,房门从内拉开,一个女修出现在内里。
她立于门后,一袭素纱青衣如笼东海烟霭,黛眉如远山含翠,眸光沉静似古潭无波,眉心还有一点青色的木纹,青丝未饰珠翠,仅斜簪一枚青玉竹节簪。
“青寰见过穆道友。”
许青松率先一礼。
穆初宁同样回礼:“初宁见过许道友,请进。”
她侧开身体,许青松从旁走入,而后她随手带上门,将许青松引至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许道友,此乃蓬莱的清茶,尝尝。”
她端起茶壶,给许青松倒了一杯茶。
许青松笑着颔首,并未急着喝下,而是好奇道:“不知穆道友寻我,是有何事?”
“许道友性子颇为急切。”
她放下茶壶,端坐一旁,轻笑着说了一句后,方才缓缓道:“此事我宗师长已与贵院的师长说过,眼下我便是为了征求道友的意思。”
她顿了顿,又道:“想来,许兄距离金丹境界应是不远了吧?”
“大抵还有一段时日。”许青松只给了模糊的答案。
穆初宁颔首:“南离洲内的魔患影响已经到了东海,本来宗门有意对南离伸出援手,但眼下的情况来看,我等控制海中的局势已颇为艰难。”
“而道院西临沧海,我等与道院说过东海之事,但目前沧海之上还颇为平静,不知会否变成东海那般模样,后续贵院与我宗的师长也就此有商议。”
“我等准备在沧海之上再立一岛,帮助贵院控制沧海之上的魔患,但此事定然并非如此简单的。”
“所以,我等准备先邀道友去往蓬莱一行,道友可将所见所感尽数告知贵院师长,最后能否达成一致,自然还得视具体情况而定。”
许青松听完后心中自然有许多疑惑,遂直接问道:“我去往贵宗一事,不知是贵宗提出的还是?”
“是我等提出的。”穆初宁平静应声,“所以此事便由我来征求道友的意见,但此事还不着急,以我等观察,十年内,沧海应该都不会起太多波澜。”
“为何是我?”
闻言,穆初宁只是道:“选择你,并非是我等的要求,而是贵院做出的安排,且等道友入岛,我宗也会有薄礼相赠。”
许青松蹙眉,他倒是不在乎甚薄礼,只是这种大事,以自己的视野去看,会不会看得不太清晰?
不过,他既然能想到此事,相信师尊他们也能想到,也有考量。
那师尊们让自己决定,想来就是要他想清楚,去往蓬莱仙岛会否耽搁修行。
不仅如此,只要银编真君让他先过来,便代表他若是不愿,道院也不会强求。
想通这一点,他便毫不犹豫道:“好,十年内,待我突破金丹之后,定会去往贵宗一趟。”
穆初宁微微颔首,抬手时手中多了一根手指长短的翠绿树枝。
她将其放在了桌面,并推到了许青松眼前。
“这是信物,凭借此物道友便能寻到我宗所在。”
许青松接过,而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道:“谢谢穆道友招待,若是无其他事,我便先告辞。”
穆初宁眼眸掠过一丝诧异,但没多说,只是站起身道:“有劳道友走一趟。”
“无妨。”
许青松应了一声,挥袖转身,大步而去。
穆初宁瞧着他的背影,许久之后才轻笑一声。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许青松离了此处,便朝着银编真君所在的别院而去。
然他还未走多久,一道声音便在他耳畔响起,转眸一望,银编真君赫然已经到了身侧。
“事情办完了?”
许青松拱手一礼:“弟子已经与蓬莱仙岛的修士见过。”
“嗯。”银编真君颔首,“可还有事要做?”
许青松不假思索道:“没有,只是弟子寻思着是否该去与山主道别。”
“不用,我已与他们说过。”
银编真君大袖一挥,两人的脚下升起一道云雾,带着两人朝着远空而去。
“如此,我等便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