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越守静当初使用的威能之所以这般强,便是他乃是同时使用了三种雷霆的融合,许青松只是单一,所以威能有所不足。
他在九曜雷法一道上确实也不如越守静,毕竟越守静可是抱丹之时便将三种雷霆修炼圆满。
念头掠过,他再一抬手,玄云巾顿时飞回,其中裹着的乃是被雷霆轰得几乎要完全消散的鬼修。
几乎就在同时,一道黑影从渐渐缩小的雷球边缘冲出,化为一道残影远离。
许青松身形顿时化为一道云雾,以更快的速度到了对方的面前,将其截停。
那身影一顿,展露出原貌。
黄粱即使有着转移伤害的天生神通,此刻也十分狼狈,一身书生服破破烂烂,脸色焦黑,长发更是根根竖起,全然没了早先儒雅的气质。
不过,他瞧着许青松的眼神依旧平静,淡声道:“你很强。”
许青松抬手以剑指直指,惊蛰剑微微颤抖,冷声道:“所以你准备好再死一次了吗?”
黄粱洒然一笑:“死于我而言无所谓的,来吧。”
话音落下,他猩红的瞳孔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
接着,他枯槁的身躯一躬,宛如紧绷至极限的弓弦,残存的怨煞之气轰然爆发,化为实质的血黑罡风缠绕周身,竟是不退反进,迎着许青松那吞吐着毁灭锋芒的惊蛰剑尖,悍然撞去。
这一撞,是明知必死的决绝,更是对自身执念的最后献祭。
他要以自身残躯为薪柴,不惜燃尽最后一点力量,也要证明自己不曾后悔过。
许青松眸光如冰,剑意锁定黄粱那破绽大开的气机核心,惊蛰剑上青金雷光爆闪,剑尖一点寒芒凝练到了极致,直刺对方眉心所在。
剑势之快,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剑光如雷霆,不断在周边穿梭,洞开黄粱的身体,带起缕缕猩红的血光。
黄粱始终不曾闪避,抬步时身形快速朝着许青松而去,但却被迅猛的剑光不停打断,停下,然后又再次动起来。
然随着时间推移,黄粱的身体越发扛不住,伤势的恢复肉眼可见的变慢了。
即使是天生神通,总也有个极限,他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超乎预料了。
但就在下一刹,异变陡生。
在林间弥漫定然血腥与焦糊的气息中,毫无征兆地渗入了一缕极淡且极幽的甜香。
这香气仿佛能绕开一切防御,无视护身罡气,直透神魂深处。
许青松眼前光影猛地一花。
并非幻境,而是无数难以言喻的,源自本能的杂念与情愫如野草般疯狂滋生。
眼前黄粱决绝扑来的身影,瞬间模糊,仿佛化作了记忆深处张老道的模样。
然一晃眼,其又变化成了一个极其魅惑的姑娘,不着寸缕,就这样扑面而来。
好似一直在探索着他心底某个模糊的牵挂,又或是修道途中一闪而逝的旖念,甚至是他自身道途上某个隐晦的关隘……
种种念头杂乱无章,让他的心神出现了刹那的迟疑。
魅惑无形,直击心湖。
既是魅惑,也是一种神魂攻击。
狐妖,碧灵!
许青松心头警兆惊起,王思远的警告瞬间浮现脑海。
这狐妖的魅惑,果然诡谲,竟能绕过他强韧的阳神防御,直撼心神根本。
然而,许青松并未太受影响,只是瞬息便反应了过来,且体内的阳神和阴神都在发出警兆。
那杂念虽烈,却如狂风吹过磐石,虽引其微澜,却未能撼动其根。
“散!”
紫阙之中,阴神与阳神同时低喝,一股澄澈冰冷的清辉自识海深处涤荡而出,瞬间将那侵袭心神的甜腻与杂念碾得粉碎。
许青松眼中迷茫尽褪,重归清明,眼前的惊蛰剑只是一顿,旋即如电般的锋芒未曾偏移半分,依旧精准无比地刺向黄粱。
但就是这不足半息的迟滞,对于黄粱这等高手已是生机一线。
可他却并未选择逃离,而是准备倾注一切,来个生死一搏。
不知他到底是想死,还是想将许青松一起拉入死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