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后面会不会天塌,那自然有个高的顶着。
他将这些思绪尽数抛之脑后,垂眸瞧着东线的营地就在眼前不远,旋即踏步而出,朝着地面落下。
此处营地都是简单的木屋,也不像坊市那般人多,偶尔才能瞧见一两人行走在屋子的旁边。
许青松径直去了居中的木屋,甫一步入院中,便见屋门从内拉开,旋即露出了王思远的面容。
“师兄。”
王思远笑着望来,应道:“许师弟,等了你许久,总算是来了。”
许青松快步走近,带着几分歉意道:“在清幽坊那边耽搁了些时间,让师兄久等了。”
“无妨。”
王思远笑了笑,侧开身体示意许青松进去,又道:“槐霆道长在里面等你,快进去吧。”
许青松略一颔首,入屋后抬眸望去,就见槐霆道长正从座椅上站起。
其一如既往的是枯瘦模样,着一身浅蓝的道袍,腰间挂着一块玉如意。
“弟子见过道长。”
他自然是认识槐霆道长,第一次去往应元府之时,便是槐霆道长讲课。
槐霆道长简单回了一礼后道:“听着是你来此处,老道便寻思先来见你一面,未曾有甚久等。”
他示意许青松坐下,而后又道:“东线这边由老道我负责,你若有甚需要,便直接来找老道,也可传信给我。”
言罢,他随手抛出一道箭矢般的法器。
“这是老道自制的令箭,在此处可不受阵法影响传信,速度十分的快,就算受到阻碍也会爆开,老道也能感受到。”
许青松接住,忙道:“谢道长。”
槐霆道长摆摆手:“不需如此,老道便不打扰你二人,一会思远会将情况告诉你,想来你也是个坐不住的性子,便直接去吧,小心点就是。”
许青松应了一声好,起身将他送出后才同王思远回来坐下。
王思远见只有他们两人,便取出酒壶,倒酒的同时笑道:“说来也巧,没想到竟然是师弟来接替我的位置。”
许青松笑了笑,扫了一眼后道:“师兄应该也要准备闭关破境了吧?”
“嗯。”王思远放下酒壶,“还差上一些就能将罡煞全都炼化完,经常斗法也有好处,能让罡煞的炼化速度加快。”
“那小弟先预祝师兄顺利破境。”许青松眼眸微亮,抬起酒碗,“到时我定然不在,干脆就借师兄的酒当做祝贺了。”
“便承师弟之贺。”
王思远端起酒碗,同他碰了一下后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碗,又道:“我先将此间情况告知师弟,叙旧之事便容后再说。”
“嗯。”许青松应了一声,顺势端起酒壶满上酒碗。
王思远则缓缓道:“如今我院的策略师弟定然知晓,我等作为真传,便是抱丹弟子中最强的一批修士,自然不可能一直在战场之中现身。”
“就像我等想要斩杀对方的强者,对方也一样想要斩杀我等,所以隐蔽是我等第一件要做的事。”
“而在隐蔽之外,我等要做的便是支援,我一会儿会将一道令符交予你,令符能够收到奔赴战场修士的求助。”
说到此处,他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于我而言,战斗和搏杀都不是难事,真正的难事是选择。”
“有些时候,往往求援的并非一处,所以你必须做出选择,支援某一处,而另一处只能靠他们自己。”
许青松自然听懂了其中意思,却也疑惑,遂问道:“持有令符的有多少人?能通过令符判断需要支援的是哪些人吗?”
“道院中持有令符的有五人,都是实力较为强大的弟子,至于其他宗门的持有令符也是五人,实力参差,强者比我等弱些,弱者却只是比普通弟子强上一线。”
王思远应道,“令符是根据位置来的,所以不能判断求援的是道院弟子还是其他宗门的弟子。”
许青松颔首表示明白。
王思远接着道:“师弟要特别小心的是三个魔道修士,一是唤作黄梁的魔尸,其外貌看着像个书生,近身之后极为强悍,且好似具有一种转移伤害的神通,不好对付。”
“二是一头狐妖,乃是青丘狐族的莲花一脉,擅魅惑和幻术,还有直接对付神魂的手段。”
他眼神微凝:“特别是第三个,我至今还未曾得见他的真身,只知是一鬼修,大多时候都同黄梁一起出没,出手十分阴险,难以察觉。”
“他能在不知不觉间将周边的环境改变,而且能限制移动,还能以阴秽之气污染法宝。”
“他们两人的配合十分默契,虽然来东线不久,但杀害道院弟子却是最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