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火神的齐江仙前踏一步,从烟尘中走出,那双漠然的双眸死死盯着许青松,但却未曾继续动手。
他周身的火焰慢慢消散,露出其真容,瞧着好似无甚变化,恍若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试探,并未真正出力一般。
许青松则是轻呼出一口气,缓缓调理变得混乱的体内灵机,施展朝元一炁印对他负荷巨大,丹胚中的法力被瞬间抽空小半。
惊蛰剑飞回身侧,发出低沉的嗡鸣,他抬眸瞧着依旧挺立的齐江仙,眼神平静无波。
两人隔着被肆虐得面目全非的战场遥遥对峙。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残余的法力波动和浓烈的杀机。
但无论是许青松还是齐江仙,此刻心中都无比清楚,刚才的交锋并非试探,而是在不动杀机之下的极限。
两者的斗法,面上自然不分胜负,但实际上齐江仙略输一筹,他毕竟用了一种非他境界能够掌控的火焰,才彻底将朝元一炁印破解。
与之相对,许青松全程使用的都是自己能够掌控的力量,自然算胜了一筹。
若再继续下去,便不再是争锋斗法,而是真正的生死搏杀,必然底牌尽出,非死即残。
而此地并非死斗之地,两人也并无不死不休的仇怨。
一股无声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转。
许青松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道友可觉满意了?”
齐江仙吐出一口气,其上还有微弱的焰光。
他并未回应,而是转换了一个话题:“五行术诀,剑道风法,雷霆术诀,每一样都很强,据我所知,只有道院的弟子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而你刚才破解我苍心蓝焰的乃是纯阳术诀,如此深厚的纯阳法意,倒是与我所知一人相似。”
他微微抬眸,似笑非笑:“对吧,青寰道长。”
许青松抬手从眼前抹过,解除了流云千相的术诀,应道:“道友好眼力。”
“果然是你。”
齐江仙眼眸微亮,应了一声后轻笑道:“盛名之下无虚士,道长倒是给我上了一课。”
他一抱拳,又道:“不知道长可愿去往我宗一游,我可为道长引路,到时我等亦可再交流一番。”
许青松拱手一礼:“谢过道友,此次外出游历时日已久,我这便要回了。”
“待下次有所准备,再来叨扰。”
齐江仙颔首,想了想后道:“道友大可放心,你到来之事,我不会外传。”
落下这句话,他身形微微飘起,再道:“云琅法会之时,再与道友讨教,告辞。”
言罢,他的身形化为一道赤光而去。
许青松抬眸扫了一眼,暗忖:此人倒也不像预料之中那般难以相处。
但他也知晓,这并非证明对方性格真的不错,而是对方觉得他有资格平等对话。
陈侠的身形也在此刻落下,神色略显激动,开口便道:“道长实在厉害,你二人刚才的斗法,我还以为该要生死相向了,未曾想只是试探。”
他无奈摇头,只觉自己与这两人完全不是一个境界的,差距比他预料中更大一些。
许青松笑着摇头:“哪里只是试探,我与他,在不生死相搏的情况下,几乎也是极限了。”
陈侠非是当事人,自然看不懂这些,只是有些担忧道:“道长,你露出了真容,会不会……”
“无妨。”
许青松摇头,“我这便准备回院了。”
他转过身,对着陈侠一揖:“有劳陈兄这几日的陪伴,今后若是陈兄前往连云山脉,定要与我招呼一声。”
陈侠一抱拳,洒脱道:“定然会去麻烦道长,此次我也不多留道长,也预祝道长一切顺遂。”
许青松略一颔首,抬手掐了个诀,而后射出法力。
他自身则缓缓飘上半空,垂眸望去,北原山脉的群山渐渐变小。
此行已算得圆满,木煞收集得足够,只要再往长生楼换取火煞,第二次洗丹所需的罡煞便算圆满。
如此,他三次洗丹的准备皆已做好,只需等待将罡煞彻底炼化,便可循序渐进的步入结丹。
灵鹤倏而飞来,他落在其上,盘膝而坐,心中泛起思绪。
依钟师姐所言,洗丹乃是为了让修士在如今的境界领悟那一丝不朽金性。
然在第一批领悟大道的修士眼中,此法定然是不存在的,那他们是如何踏入金丹境界的呢?
这个问题其实早已在许青松的脑海中出现,他也在道院中找过相关的道经,不过距今的时间太久,内里的记载十分模糊,只能得出一个大致的推论。
那就是,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