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你外出之时,要多加小心,一旦有甚意外便及时与灵缘联络。”
他随手抛出一道玄光落入许青松的怀中。
“予你的乃是一件遁宝,可助你破开空间和阵法而逃,面对金丹定然能够逃出,但强悍的金丹修士依旧会追逐而上,不可将一切希望寄托在此宝上。”
“也叫你知晓,世上没有甚宝物能够一定保证安全,所以万事更多的要靠你自己,无论你将来想做甚,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许青松余光一扫,见是一件金梭,随手放在怀中,拱手道:“弟子明白,行事定然会三思而后行。”
元象真人摆了摆手:“那你便在外稍候,我再与常安交待几句。”
“预祝师尊成功破境,证得真君道果。”
许青松郑重一揖,而后出了门并将大门带上,在院中等候。
片刻之后,房门才再次打开,脸上犹残留几分震惊之色的常安走了出来。
许青松瞥了一眼,自然未曾打探说话的内容,只道:“师兄可还有甚交代?”
常安先是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最后干脆拉上许青松,朝着侧院而去。
两人到了一间好似会客厅一般的房间内坐下,常安望向许青松道:“师弟,听闻你常常饮酒,如今可是带有酒水?”
许青松也怔了片刻,随后才从剑匣中取出了一壶酒水和酒杯,并给他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常安举着杯子示意,而后一口饮尽,脸上微微涨红,但眼神却变得镇定下来。
他一连又喝了三杯,才缓缓开口道:“原来如此,原来师尊并非是对我有所不满,而是要求更高。”
许青松心中自然也多了好奇,但还是忍住没问,在一旁坐着饮酒。
他知晓师兄以前几乎不喝酒,显然该是听到了甚不容易接受的事情,才会如此。
但既然刚才师尊未让他听,想来便是与师兄自身有关的事,自然不好追问。
常安却主动说了起来,他望向许青松,一本正经道:“师弟,按理而言,我应该唤师尊唤作师兄才是。”
许青松闻言自然是愣了半响,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师兄是转世重修?”
“嗯。”常安颔首,“按师尊的说法,我上一世乃是他的师弟,而后他寻到了转世身,也就是我,带入了道院。”
他又摇摇头:“但我完全没有这些记忆,突破金丹之后也并未觉醒宿慧。”
许青松好奇道:“那师兄准备找回记忆吗?”
“自然不。”
常安摇头,“我刚才已经和师尊说了,我便是我,所以让师尊以后不用再记挂此事就行。”
他轻叹一声,又道:“不过此事确实不是这般容易接受的,我寻思喝点酒要好一点,果然有点效果。”
许青松不禁莞尔,酒对于他们这样的修士能有多少效果,更多的是因为他本身就想通了,此刻不过接受而已,自然不需花费多少时间。
“师兄历来通透,自不会因为这种事有丝毫犹豫。”
常安轻笑一声:“我倒确实未曾对这件事有甚犹豫,更多的还是需要时间接受罢了。”
“不过,能借此与师弟饮酒,倒也算是一件幸事。今后万象一脉,便由我俩与师姐三人操持,师弟有何建议或是觉得有甚不妥之处,及时告知我。”
许青松举杯与他轻碰,轻笑颔首:“那是自然。”
……
……
此后,冬去春来,四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许青松沉心在道院之中,未曾离去,大多时间都在闭关,但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偶能听闻青霄法府魔患的事宜,也见着有弟子的尸身从远空拉回,却也无甚葬礼,只不过是熟识之人共诵往生,随后以火焚之,尘归尘、土归土。
然这些人中,并无有与他太过熟识的,不过他只要认识,便会去上一趟。
事实上,能够将尸身带回的并非多数,而是少数,大部分人身死的一刻,肉身便会被魔道破坏。
虽然在战场中,无论道院还是阴傀宗都有意克制规模,但战场就是战场,并非是小打小闹,死人只是最为正常之事罢了。
许青松心有感怀,但依旧保持着泰然之心,并未动乱,持之修行,只觉更有动力。
也在这四月间,他的行符精要终是圆满,诞生的天赋同是落笔有神,进而转化成了新的天赋。
【天赋:意化真形(良)】
此天赋的用处多在符纹之上,却也不仅限于符箓,作用便是让他将领悟透彻的法意化为符纹一般的真形纹路。
如此,他不仅可以落在符箓之上,却也可以落在炼宝、刻画法剑,甚至是阵法之上。
不过,他如今并未有打算研习阵法和炼宝,而是打算突破金丹之后再做打算。
如今于他而言,更为重要的便是凝练罡煞,而在凝练的过程,本身就是对于罡煞的一种了解。
他身具阴阳两种罡煞,此前对于两种罡煞的应用却十分粗浅。
但经过这几个月的认真凝练,他对于罡煞的理解越加透彻,不仅可让罡煞附加于术法之上,就连法宝之上也能附加。
罡煞本就是天地至宝,用处自然不会如此弱,不过是他如今方才开始缓慢炼化而已。
其中自然也蕴含阴阳法理,能够加深他在阴阳一道上的造诣。
此外,他的阳神和阴神也在这几个月中得到了两种罡煞的加持,变得越发强大。
不过,由于他阳神本就足够强,效果自不明显,只是阴神在一定程度上赶上了一些而已。
而他于最近出关,便是得到了两种罡煞的消息。
尹天南来信,言称荒原之中有一道土煞消息,邀他同探。
陈侠来信,言称在北原山脉中有木煞的消息,同样邀他一起。
他在外结下的缘分,如今也在渐渐发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