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我已与宗内说过,师长应下了,但此事有条件,若你能接受,我便安排,若不能接受,我也就只能请你喝上一杯茶,留你坐上半日。”
许青松应道:“还请前辈明言。”
他还挺喜欢南山剑庐这些修士的性子,不绕弯,事情总归好办些,也不会耽搁时间。
岑溪淡声道:“也不麻烦,就是想让你帮我等教训一番门下弟子,如何?”
许青松又是一怔,虽然预料到该是斗法,但没想到竟是这个说法。
不等他开口,岑溪便继续道:“你应该知晓,我宗弟子的性子比较偏执,且极其信任手中剑,斗法的风格偏狠,这在往日并非是坏事,甚至于我宗而言还是好事。”
“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魔患越重,若是门下弟子还依照往日的行事方法,难免损失过重。”
许青松懂了,南山剑庐想要稍微扭转门下弟子的性子,至少要学会正视与对手的差距。
以前南山剑庐面对的大多是同境之争,就算败其实也不是如此容易死的,所以不会有太大的损失,毕竟剑修的杀伐确实了得。
但现在面对魔道,可没有甚同境的说法,而是生死一线,不敌便是死。
而南山剑庐想要扭转风气,却需要花费太多时间,等不了,便要下猛药。
恰在此时,自己来了,便成了那一剂猛药。
他对此毫无意见,只是道:“可以,但前辈得告诉我尺度,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岑溪不假思索道:“狠一点,只要不死便可,最好霸道一点。”
她回头瞥了许青松一眼,“你既然是她得师弟,霸道一事想来很擅长。”
许青松闻言不由暗忖一句:也不知师姐在外到底是甚风评。
念头一闪而过,他面上则道:“太过强势,会不会让压力过重?”
“无妨。”
岑溪倒是略感诧异,她听过许青松的事,还认为许青松就是像传闻中那般霸道,和钟灵压根就是一个性子,没曾想还会替自己宗门担忧。
“我等自有办法将这些压力转化。”
许青松却不是担忧剑庐,不过是确定一下自己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得了答案,他便放下心来道:“那便请前辈安排。”
岑溪颔首,想到许青松既如此上心,便多问一句道:“你需要的金罡,是单纯想要收集好的罡气,还是如何?”
许青松当即道:“若是贵宗允许,我想在或许罡气的同时,也能顺便入内以罡气洗剑。”
“此事我还需与宗门再说一声。”岑溪思虑片刻后道,“但想来也不是甚麻烦之事。”
顿了顿,她又问道:“你想先入罡气之内,还是先做另一件事?”
“依前辈安排,我都行。”
岑溪略一颔首,引他到了一间会客厅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后让他稍坐,自己转身离去。
许青松瞧着对方的身形掠出,唇角不由泛起一丝笑意。
他对于岑溪的提议自然是动心的,且不论金罡,光是可以尽量与剑庐弟子斗法,也让他颇为兴奋。
说来,他已经有一段时日未曾与同境的修士斗法了。
再加上他这段时间确实对于剑道有了不少增进,自然便想与剑庐的弟子切磋一番,印证自己的剑道进展。
未久,岑溪御风而回,落在会客厅外,大步走入。
“此事师门允了,既然小友你不在意先后关系,便先与我宗弟子切磋一番,如何?”
许青松自是应了下来。
岑溪又道:“那便稍候半个时辰,容我宗先将此事告知门下弟子。”
她顿了顿,还顺口解释了一句:“你可放心,我等不会将你名号说出去,待切磋之时弟子才会知晓,而在切磋过后你可随时隐秘离去,定然不会让你因来过我宗陷入任何危险。”
许青松闻言便知此事定然是师姐叮嘱过的,当即便拱手道:“有劳前辈了。”
“谈不上有劳。”
岑溪摇摇头,“我等各取所需罢了。”
她好似不喜欢以这种人情的方式来处理事情。
许青松念头掠过,面上只道:“好,我定然会尽心应对此事。”
岑溪没说甚,在他旁边坐下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后才道:“你好似与你师姐的性子不太一样。”
许青松转首望了过去,“前辈的意思是?”
“你师姐更为霸道。”岑溪轻笑一声,“你至少在表面看来更为谦和,但想来实际上也不会有太大差距。”
许青松只是笑了笑,没有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