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须弥空间的手段虽是真修所布,但现在没有主人的加持,我可以破开。”
怀虚道长瞧着三人说道,“待我破开之时,便是你三人动手之时。”
“好。”
许青松三人皆是应了一声,随后便准备各自施展遁术,朝着山峰中落下。
“交给我吧。”
槐阴道长忽然开口,让三人顿了一步。
怀虚道长对此却毫不意外,只道:“那就有劳师兄了。”
槐阴道长略一颔首:“行,你三人下去候着便是。”
许青松转身,纵身而出,落在了一处山顶之上。
他觉着这两个师长相处还挺有意思的,槐阴道长好似特别容易读懂,心思不重。
而怀虚道长总给他一种焉坏怪,总是刻意用言语哄着槐阴道长。
不仅如此,其实道院的大多道长给他的感觉都是性格分明,在修为高绝的同时,也像个凡人一样有着丰富的情感。
这大抵才是真修的意味吧。
念头掠过,他不由仰头望去,但见天地间风云色变,恐怖的灵机陡然汇聚。
下一刹,一尾阴阳鱼展露在空中,其中间位置闪烁一道银光。
银光瞬间划过半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好似一笔画出,在空中展出一道惊鸿。
在银光与山峰接触的刹那,并无任何声响,但那山峰好像被一只大手抹去一般,瞬间去了一大半,只有前方那闪烁玄光的位置依旧留存。
但那玄光也就坚持了两息,接着便化为了一道空间裂缝,而银光也随之消散。
然就在银光彻底消散的一刹,一道虹光顿时飞出,紧接着又是三道虹光飞遁而出。
许青松眼疾手快,几乎在虹光出现的瞬间,手中的法决便已完成。
他背在腰后的剑匣打开,惊蛰剑出鞘之时宛若电光,须臾便至。
“哼!”
一声冷哼,那虹光在空中顿住,展露身形的同时猛地抬手往后一甩,竟是以手掌硬生生砸向惊蛰剑。
铿!
一声脆响,惊蛰剑被砸得一偏,但其上的青色电光趁此机会攀上了燕青的手,让她准备再次遁走的身形顿了一刹。
而就是这一刹之间,一道金色的剑光拖着长长的曳尾而来,速度快得惊人,须臾间便到了她的眉心之处。
她瞳孔微微一缩,竟是没有正面接这一剑,而是甩动头颅,以侧面去硬撼剑光。
一缕白痕浮现在她额头的一侧,虽然依旧没有破开防御,但这下意识的动作却让许青松三人瞬间明白她的神魂乃是藏在了眉心之处。
与此同时,三块石碑陡然浮现在她的身侧,石碑之上闪烁玄光,三道玄光连接在一起。
刹那间,三块石碑消散,玄光大作,竟是在空中化为一道硕大的石碑,其上刻有玄龟之像。
石碑猛地朝着燕青压下,让她的身体被镇压在了半空之中。
许青松迅速变化法决,让惊蛰剑悬于空中,口中真言一吐:“计都赦令,雷降!”
青色的雷霆自惊蛰而起,垂落而下,化为一道青色的雷痕。
那金色剑光在空中微微一顿后也陡然长鸣,而后剑身瞬间浮现一抹毁灭气息。
剑光再出之时在空中画出一道褶皱,好似穿破了空间一般,完全看不到痕迹,只是空间的褶皱证明着剑光移动的痕迹。
然就在剑光与雷霆快要与燕青接触的瞬间,那硕大的石碑竟是寸寸碎裂,燕青的身形更是瞬间消失在原地。
许青松心中一紧,感受到了对方是朝着自己而来,身形顿时化为一道流云,想要抽身而退。
但那燕青的速度实在惊人,几乎是他身体刚刚化为流云的一刹,燕青就到了身前,拳头更是已经接触到了他的腹部。
巨大的力道宛若山岳临身,好在他反应够快,及时以遁法卸去大半力道,万象法袍也承受了一些力道,才让他只是暴退而去,没有重伤。
“嗯?”
燕青显然有些诧异,但转瞬间就冷笑一声。
“有点本事,我倒要看看你能接我几下。”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抬手朝后一挥,将那追来的金色剑光一击打飞,双眸中也泛起一丝幽光,直勾勾的望向了飘远的许青松。
咚!
许青松只觉一记重锤砸在了神魂之上,让他念头有了一瞬的迟疑,等恢复过来时,眼前便已是一记拳头。
他右眼中幽光一闪,一道碧蓝色的结界瞬间展开,让那拳头的动作慢上半拍,但也仅是半拍。
借此机会,他手中已然握住了万象紫阳伞,在身前撑开。
旋即就是巨大力道轰在了伞面之上,他再度以遁法卸去力道,但喉咙中不可避免的涌上血腥之气。
这是他真正意义的面对一位金丹魔修,心中涌起难以压制的思绪。
此前许是太过顺利,又或是得过太多帮助,他的心中对于金丹其实没有这么明确的认知。
换句话说,就是他知晓金丹很强,却未曾想到这般强。
力量、速度、时机的掌握、经验的丰厚……全方位的碾压,这还是一个重伤未愈的金丹。
若是独身遇见这样一尊金丹,他或许光是逃走,就得费尽全力。
就在他思绪涌动的这刹那间,荆舟和吕风阳自不可能看着他一人被追,纷纷开始施展压箱底的手段。
荆舟抬手掐诀,随身的青玉葫芦口中再度吐出两道剑光,一蓝一银,朝着空中而去,与金色剑光汇合,极其灵动的朝着燕青而去。
吕风阳则是操控起了三十二相杀灵阵,手中法诀变换,低喝一声:“现!”
刀、抢、戟、塔等等三十二道杀伐之器顿时出现,环绕在燕青的身边,朝着她的身体攻伐而去。
三道剑光也在即将被燕青抬手拍中的一刹分散开来,剑身之上泛起煞气,以极快的速度环绕其周边,不断攻伐。
见状,刚随手处理了三具尸傀的槐阴道长瞥了一眼身旁的怀虚道长,心中总算是品出味来了。
“这手段像是那牛鼻子的,是他让你做的吧?”
怀虚道长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全是青阳师兄的提议,其中也有我的想法。”
槐阴道长捋了捋胡须:“你倒是和那牛鼻子的想法相近。”
怀虚道长笑了笑,旋即脸色稍正:“这一代弟子过得太过安稳,没有好好感受过魔道的手段,青寰之前也走得太顺,借了几次力,加上院中的宣扬,难免让他们有些轻视魔道金丹。”
槐阴道长却是摇头:“不至于,我观这三个小子也未曾轻视。”
“嗯。”怀虚道长颔首,“就算未曾轻视,也缺乏足够的了解,事实上,这次阴傀宗的手段在我等看来时机正好,用于给门下弟子过渡再合适不过。”
“我道院弟子确实心性甚佳,但此次的道魔之争比起以往更甚,我等也是希望此事过后,这三人就会更清楚此刻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槐阴道长笑了笑:“牛鼻子最喜欢以事教人,这也是个好办法,总也比吃大亏的好。”
他望向下方,又道:“你觉得,他三人胜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