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出了湖心殿,随后就在附近的一间宅院暂住,罗原叮嘱大家莫要走远,随时可能有事要做。
……
临渊道场内,许青松将一切收入眼中,对着身旁的余古平问道:“余兄,陆江此人,你是甚看法?”
余古平沉吟片刻后道:“我入门之时他便已是筑基境界,初见之时我觉他性格和善,相处久了也只觉他行事低调,却有隐藏,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实则很强,以师尊所言,他大抵快结丹了,但在性子之上,我从未觉得他是一个狠辣之人……”
他忽地露出一抹苦笑,又道:“现在我才知晓,我对于他实在是不了解,甚至连我看到的,很可能都是他给我看的。”
“可有修行魔道法门?或是与魔道走得近之类的迹象?”
许青松并不认为余古平是个蠢货,能够在坊市混得风生水起,靠的不仅是被上人看中的天赋,也有自身的人情通达。
要说余古平对待陆江没有丝毫防备,许青松觉得不可能,更多的原因还是,陆江这个人,怕是有问题。
“不可能。”
余古平果断摇头,“师……陆江之所以会入师尊名下,乃是师尊以前游历天下的时候,从一伙魔修手下救下,他的家人都被魔修所杀。自那以后,陆江便视邪魔两道为眼中钉肉中刺,从来都是主动出手斩杀,更别说是同流合污或者学习魔道法门了。”
许青松望向他:“那秽水如何解释?”
“我刚才仔细想了想。”
余古平一脸认真,“为了抢占坊市杀我和二师兄,陆江或许做得出来,但使用秽水一事,我觉得他做不出来,或也被蒙在鼓里,是其背后势力的安排……”
许青松在心里否了他的这个想法,因为他刚才听到陆江亲口承认了。
但他同时也泛起一个疑惑,陆江与余古平相处过百载,真的会如此不了解吗?
“这么多年来,陆江的性子有过剧变吗?”
余古平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思索,好半响才道:“真要说的话,自师尊重伤之后,他的性子便有了些变化,好似对于继承坊市之事特别看重,这也是我们师兄弟三人关系破裂的开端。”
许青松略一颔首,思索片刻后道:“余兄,一会我便要出去,道场无人,你继续待在此处也不好。”
“待我与院中禀告之后,会请内务司安置,此事若有甚进展,我会再来告知于你。”
余古平起身一礼:“有劳许兄,待我恢复伤势后,定会前往相助。”
许青松摇摇头,随后抬手拿出身份玉牌,给青羽殿传信,又抬手掐诀,以鉴察司传信之法将坊市之事告知怀虚上人。
很快,内务司便来人接走了余古平,而许青松也得到了怀虚上人的回信。
“可去,但万事小心为主,最好以傀儡进行调查。”
翌日。
许青松乘着天光而出,并未呼喊浮云灵鹤,而是自行前往了溪林坊市。
他到了坊市入口,随手抛出一枚灵币,踏入坊市。
其内还是如同昨日所见一般,并无散修来往,空荡荡的街道看着颇为寂寥。
然他还未行多远,陆江便独身一人从街道的对面走来,笑意满面的靠近,俯身一揖:“溪林坊市主事,见过青寰道长。”
许青松单手一礼:“许久未见,陆道友何时成了主事,贫道倒是不知晓。”
“不瞒道长,昨日刚成。”
陆江抬手拿出一张玉牌,其上刻有“溪林”二字,便也是主事之位的明证。
凡事讲究师出有名,有着这幅玉牌,陆江的话语便非是代表他一人,而是整个坊市的态度。
许青松瞥了一眼后道:“那倒是要恭贺道友了。”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贫道有一事好奇,不知玉海上人如今是甚状况?”
陆江脸上泛起苦涩之色:“师尊,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抬眸望向许青松:“道长此行若是想见师尊,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许青松大步向前,淡声道:“无妨,还请道友带我四处走走。”
陆江快步跟上,直言道:“不知道长此行为何?”
许青松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眼眸中顿时泛起金光,朝着前方的湖心殿望去。
自然是看不到什么的。
他倏而转头望向了眼前的陆江,看清了对方的神魂,也看清了对方的身体状况,竟是完全没有异常。
难道判断有误?
念头掠过,他也开口应道:“瞧瞧你们坊市之内是否有魔道修士。”
陆江先是一怔,旋即摇头苦笑:“道长说笑了。”
他脸色一正:“我与魔道修士历来势不两立,绝不可能让魔道进入坊市。”
“此事道长是听古平所言吧。”他无奈一笑,“也不怪他会如此说,毕竟我胜了,他败了,自然是不甘心的。”
“但以这种方式寻求道院的帮助,岂不是给道院找麻烦,道长也有触犯戒律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