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一刹,内景却轰然震荡,好似无法包裹这一层力量,有了崩解的状况。
这是内景神灵还不够圆满,强行抱丹导致的状况。
许青松早已有所猜测,自然也有了准备,心念当即一动。
阴阳并济,罡煞洗炼。
既是强行抱丹,当然会有阻碍,那便连洗丹一起了,以外力强行促进抱丹功成。
唰!唰!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蕴含天地至理的磅礴力量,被他从紫玉葫芦中引出,顺着经脉,直冲那即将成型的丹胚核心。
幽魂聚阴煞一股深邃,冰寒,仿佛凝聚了万载坟茔无尽悲苦与死寂的纯阴地煞之力汹涌而出。
它呈现为粘稠如墨汁,却又飘渺如轻烟的形态,无数细微的幽魂虚影在其中沉浮,散发出冻结神魂,侵蚀生机的恐怖寒意。
这正是得自虚魂宗煞穴,后又经暗幽指点确认的地煞真髓。
太乙聚阳罡则是一道辉煌,炽热,充满堂皇正大,破邪诛魔意志的纯阳天罡之气。
它形如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金流火,内里仿佛有无数微缩的金乌盘旋,散发出净化万物的灼热光辉与无上威严。
一阴一阳,一煞一罡,性质极端对立,却又暗合天道循环,阴阳互根之理。
去!
许青松强提精神,精准操控这两股足以轻易灭杀寻常筑基修士的天地奇力,如同操控两条桀骜不驯的太古凶龙,让它们分毫不差地,同时撞入那正处于虚实转换临界点的内景核心,那尊光芒万丈的本我神灵体内。
轰!
内景天地中,仿佛响起一声源自混沌初开的轰鸣。
极寒与极热。
死寂与生机。
侵蚀与净化。
两种代表着天地间最本源、最极端法则力量的天罡地煞,在本我神灵内部轰然相撞,疯狂融合。
这已非简单的能量冲击,而是大道法则层面的碰撞与交融。
许青松的肉身瞬间一半覆盖幽蓝冰霜,一半燃起赤金火焰,极致的痛苦几乎要摧毁他的意志。
他死死守住心念,以本我神灵的无上统御力,强行将这两股力量约束在碰撞的核心,不让其彻底失控爆开。
两种法则每一次碰撞,都让许青松的神魂如同被凌迟,内景根基剧烈动摇。
他调动起内景中所有已初步融合的万法之力,化作一道道秩序锁链,缠绕,缓冲,引导这两股狂暴的法则之力,使其从纯粹的毁灭对冲,逐渐转向一种破坏与新生并存的奇异循环。
就在这冰火交织,法则绞杀的极致痛苦与凶险中,那被反复淬炼的本我神灵,其形态发生了根本性的蜕变。
象征着诸法本源的光点不再冲突,而是在阴阳罡煞的强力糅合下,开始真正地水乳交融,彼此渗透,转化。
内景天地中所有残存的景象,能量,法则碎片,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向一个点坍缩塌陷融入。
那尊光芒万丈的本我神灵虚影,也化作最后一道流光,投入其中,化为了丹胚。
那新生且介于虚实之间的混沌丹胚刚刚成型,便立刻沐浴在尚未完全消散的阴阳罡煞余波之中完成了第一次洗丹。
幽魂煞洗过之处,乳白色的丹胚蒙上一层深邃幽暗的色泽,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与生机,赋予其寂灭归藏之性。
太乙罡洗过之处,则烙印下璀璨的赤色纹路,散发着破邪和光明的煌煌道威。
两种截然不同的罡煞之力,在新生丹胚的统御下,竟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与互补,非但没有互相抵消湮灭,反而彼此激发,将第一次洗丹的效果推向了极致。
当最后一丝罡煞之力被金丹吸收,转化,烙印下属于许青松自身大道的独特印记时。
他周身气息彻底稳固,磅礴而内敛,圆融而厚重。
内视之下,丹田之中,一颗龙眼大小、混混沌沌却又内蕴乾坤的丹胚静静悬浮。
其表面幽暗与赤纹交织流转,形成一幅玄奥莫测的太极阴阳鱼雏形,虽未圆满,却已具雏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许青松也在此刻彻底放松了心神,疲惫到了极限,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昏迷过去。
钟灵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喜色,但也多了些忧虑之色。
“有啥可担忧的。”
青阳道爷却是忽然出声,“快便快了一些,落尘观的道友宁愿身死道消也帮他稳固道基,他难道还不能承担一些风险吗?”
钟灵微微摇头:“我是担忧……”
青阳道爷一眼看穿,打断道:“出名太早就太早,有着他这次出手,也算提前给玄门预警了。”
钟灵没有应声。
青阳道爷又道:“不过,他将这一身纯阳法意尽数吃下,若是不和我修道,岂不是浪费了,以后便交给我吧。”
“呵!”
钟灵冷笑一声,手中也多了一柄剑。
“问过我的剑再说。”